孙元正站起身,走到火盆旁丢下密信。
纸张掉入火盆后迅速燃烧,慢慢变成灰烬。
此刻,窗外的孙家大院,灯火通明。
孙家在青州经营三代,靠着海贸起家。
他们表面上是大周子民,暗地里给德川家吉当了几十年的钱袋子、情报站。
这事,朝廷不知道吗?
孙元正不信。
朝廷的密探都不是吃干饭的。
之所以没动孙家,一是没证据,二是孙家确实能给朝廷交税、跑海贸。
三是……如叶展颜这般的疯子还没腾出手来。
“老爷。”管家小心翼翼地问,“小姐那边……”
“映雪还活着。”孙元正打断他,“但被德川扣着,当人质。”
他顿了顿,苦笑:
“那丫头倒是聪明,知道写信回来劝我跳船。”
“可她也不想想,咱们这船,是想跳就能跳的?”
管家不吭声了。
孙元正转身,盯着桌上那封信。
跳船?
怎么跳?
去跟朝廷自首,说孙家通倭几十年,现在幡然悔悟,愿意戴罪立功?
朝廷会信吗?
就算信,东厂那帮人会放过孙家吗?
叶展颜会放过孙家吗?
“老爷。”管家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“要不……咱们去找誉亲王?”
“誉亲王?”孙元正看他。
“对。”管家压低声音,“誉亲王跟太后、跟叶展颜不对付。咱们要是投靠他,提供德川的情报,说不定……”
“说不定死的更快。”孙元正摇头,“誉亲王那种人,用你的时候称兄道弟,用完了就一脚踹开。咱们这种有‘污点’的,投靠他,就是自寻死路。”
管家不说话了。
书房里又陷入沉默。
油灯噼啪响了一声。
孙元正突然问:
“咱们现在有多少船?”
“大小海船一百二十七艘,其中能跑远洋的福船四十三艘。”
“货呢?”
“库里有丝绸五千匹,瓷器三千箱,茶叶……”
“不要这些。”孙元正摆手,“粮食。咱们有多少粮食?”
“粮食?”管家一愣,“老爷,咱们不做粮食生意啊……”
“去收。”孙元正说,“从现在开始,动用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