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波澜。
他用平静的语调报出这个数字。
“这是自平野原大捷以来,我军在各处攻城略地、迫降敌军,累计收押的扶桑战俘数量。”
“其中青壮年男性约三万八千,余者为老弱妇孺……”
“四万多张嘴啊!”
白器烦躁地挠了挠,他那不满花白发丝的头皮。
“一天得吃掉多少粮食?”
“还得派人看着,防着他们闹事!”
“老子是来打仗的,不是来开善堂的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要我说,还商量个屁!”
“挖个大坑,全埋了!一了百了,还能肥地!”
“让他们自己挖坑,自己跳,咱们连力气都省了!”
“贾先生,你说是不是?”
贾羽正摇着羽扇,闻言动作一顿。
他脸上露出一种“你怎么能这样”的夸张表情,连连摇头。
“哎呀呀,白将军,此言差矣!”
“杀俘不祥,古有明训。”
“何况四万多人,活埋?”
“那得多大的坑?多造杀孽,有伤天和,恐损我军福报啊!”
白器斜眼看他,一脸“你特么在逗我”的表情。
“贾先生,你怎么好意思说‘杀孽’、‘福报’的?”
“之前往河里扔死人烂畜、人为制造瘟疫的时候,你咋不想想福报?”
“你那心眼子比蜂窝眼儿都多,现在跟老子装起大善人了?”
贾羽被怼得也不尴尬,羽扇摇得更快了,笑眯眯道。
“将军,此一时彼一时嘛。”
“之前是战术需要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“现在嘛,俘虏已成事实,如何‘处理’才能利益最大化,才是关键。”
“活埋,太浪费。”
“浪费?”白器瞪眼,“那你倒是说个不浪费的法子!”
两人一起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程立。
程立扶了扶眼镜,慢吞吞地开口。
他声音不高,却让帐内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。
“说到不浪费,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可以将俘虏……分类处理。”
“哦?怎么个分类法?”贾羽来了兴趣。
程立拿起炭笔,在名册上划拉着。
“首先,挑选其中约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