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田信炫没有回头,因为他知道来人是自己的亲弟弟。
此人也是武田氏的中流砥柱、他最倚重的左膀右臂——武田信简。
此时,武田信简一身戎装,快步走到了他身侧。
他的面容与兄长有六七分相似。
但线条更硬朗,眼神锐利如刀,此刻也带着沉痛。
“兄长!”
武田信简的声音低沉沙哑,打破了静室的死寂。
“猿飞统领和诸位壮士的牺牲……不会白费。”
“伊贺经此一役,精锐尽丧,德川那条老狗,等于被剁掉了一只最利的爪子。”
武田信炫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干涩。
“代价……太大了。”
“佐助……善坊……还有这些儿郎……都是跟了我十几年、几十年的老人,是甲贺的脊梁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眼中布满了血丝,疲惫与挣扎清晰可见。
“信简,你说……我们这次蹚京都这趟浑水,到底值不值?”
“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‘合作’,为了向那个周人展示所谓的‘诚意’和‘实力’,把甲贺数代积攒的家底,折进去近三成!连佐助都……”
武田信简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兄长此刻正处在自责和动摇的关口。
他上前一步,目光坚定地看着武田信炫。
“兄长!现在不是犹豫后悔的时候!”
“开弓没有回头箭!我们确实付出了惨重代价,但战果同样惊人!”
“伊贺‘七忍众’几乎被我们拼光,服部全藏本人也疑似被那叶展颜擒获!”
“德川暗中的力量遭到重创,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急切。
“兄长,您想想,若我们此刻退缩,猿飞统领和那些战死的兄弟,岂不是白白牺牲?”
“德川缓过气来,会放过我们吗?”
“织田、丰臣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家伙,会因为我们‘识时务’而手下留情吗?”
“不!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武田家软弱可欺,是块可以随时吞下的肥肉!”
武田信炫眼神波动,弟弟的话像锥子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武田信简趁热打铁,语气转为铿锵。
“兄长!我们的军队,已经按照您的命令,以秋季操演和防备山匪为名,秘密集结完毕!”
“两万精锐,就屯驻在边境要隘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