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问得一愣,仔细回想起来。
别说,还真有!
他以前为了追踪一个目标,曾经暗中观察过将军府后巷……
暗牢里的“交易”在继续。
一碗热汤面,换来了一把精准刺向德川心脏的“钥匙”。
而此刻,昏迷的“狐”大概永远不会知道。
他试图用生命掩护的同伴,在恐惧和现实的权衡下,已经悄无声息地调转了枪口。
对于合谷亮太合谷亮太而言,忍道?
那是什么?能比一碗热汤面更实在,还是能比一个“重新开始”的承诺更诱人?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他合谷亮太,现在只想当个能活下去的“俊杰”。
窗缝外,京都的夜色依旧浓重。
但某个角落的棋盘上,一颗原本属于黑方的棋子,已经悄然变色。
即将在下一手,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子时,万籁俱寂。
京都的戒严并未放松,街上不时有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火把晃动的光影。
将军府更是如同沉睡的巨兽,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严,墙头可见隐约移动的岗哨身影。
府邸东北角,幽竹斋。
这里比别处更安静,连虫鸣都似乎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。
竹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细响,反而衬得四周更加死寂。
斋内一灯如豆。
欧阳宁披着件外袍,正伏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上。
他眉头紧锁,对着铺开的图纸和一堆散乱的零件较劲。
面前摆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火铳,比寻常鸟铳更短。
但铳管更厚,尾部有一个复杂的机括结构,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火石机括。
这已经接近燧发火枪的雏形。
“妈的……”
欧阳宁低声咒骂,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机括里夹出一片变形的铜片。
“这击发簧的力道还是不对,连发三次火石必失效!”
“德川那老匹夫催得跟催命一样,真当这玩意儿是地里长出来的?”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眼底布满血丝。
投靠扶桑,本以为能一展所长,受到重用。
谁知德川家吉既要马儿跑,又要马儿不吃草,资源给得抠抠搜搜,还整天催进度。
更憋屈的是,在这里他始终是个“外人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