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心里却忍不住吐槽:就这?还薄酒?我家看门大爷的伙食都比这硬实!怪不得扶桑人总想往外打,这破地方,是真穷啊!
廉英跪坐在她身后一直低着头,乖巧扮演着沉默的侍女角色。
但她的眼神却飞快地扫过全场,将每个人的位置、神态,甚至呼吸频率都记在心里。
她注意到,那些德川家臣看着桌上的“佳肴”,眼神里没有享受。
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,甚至隐隐的渴望。
看来,将军府的日子,也没想象中那么好过。
德川家吉放下酒杯,开始了看似随意,实则步步紧逼的“闲聊”。
“孙小姐一路辛苦,海上可还太平?”
“托将军洪福,还算顺利。”
“只是近来周国沿海盘查甚严,不得不绕了些远路。”
孙映雪应对从容。
“孙家能在周国严查之下,依旧为我等筹措到那般精良的火枪,真是……神通广大。”
德川家吉笑眯眯地说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“不知是走了哪条门路?楚州王?还是……另有贵人?”
来了。
孙映雪心中警惕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表情。
然后,她压低声音认真回道。
“将军明鉴。楚州王……近来手头也不宽裕,且顾虑颇多。”
“这批火枪,其实是家父早年与一位……‘北边’的朋友,共同经营的一些‘存货’。如今风声紧,放在手里也是祸患,不如……变现。”
“北边?”德川家吉眼神微动。
“幽燕之地,有些路子,总归比南边……野一些。”
孙映雪含糊其辞,却暗示了来源的复杂和不可深究。
德川家吉点点头,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,又问。
“周国朝廷,近来对东南用兵,声势浩大。”
“孙小姐在青州,可曾听闻那位武安君……有何新动向?”
“武安君?”
孙映雪露出恰到好处的敬畏和一丝忌惮。
“民女一介商贾,哪能知晓军国大事。”
“只是听闻他在蓬莱港集结水军,日夜操练,动静不小。”
“好像……还在招募一些……很特别的人。”
“特别的人?”德川家吉追问。
“就是……一些名声不太好,但据说很能打的将领和谋士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