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烧红的烙铁,扔进了大周看似平静的官场和军队。
许多被埋没、被排挤、甚至被唾弃的名字,被重新翻了出来,快马加鞭送到了江陵。
叶展颜亲自审阅,亲自面试。
一个月后,三百三十余人,被带到了总督行辕的校场。
面试排在第一的人叫白器。
这是个老头,看起来得有六十了。
他头发花白,背有点佝偻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服,站在那里,像根枯木。
可他一抬眼,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,剐得人浑身发冷。
他一生大小百余战,没输过。
最出名的一仗,是在陇右坑杀了投降的十万胡骑。
事后朝廷嘉奖,他却自己辞了官,理由是“杀孽太重,折寿”。
人送外号“万人屠”。
叶展颜问他:“若令你渡海攻城,城中老弱妇孺阻你兵锋,当如何?”
白器眼皮都没抬:“挡路者,皆为敌。是敌,皆杀。”
“若其投降?”
“既已为敌,降亦无用。坑之,以绝后患,省粮。”
叶展颜点头:“好,站右边。”
面试排第二的人叫贾羽。
这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,面皮白净,留着三缕长须,看着挺儒雅。
可他出的计策,在兵部档案里都是加了“绝密”、“慎用”封条的。
最毒的一计,是十年前西凉平叛,他建议主帅在叛军水源上游投放病死的牲畜,引发瘟疫,致使叛军及周边三县百姓死伤十数万,叛乱自平。
事后他被弹劾“有伤天和”,罢官归乡,一直闲居至今。
叶展颜问他:“渡海远征,敌国抵抗激烈,久攻不下,士气低落,当用何策?”
贾羽微微一笑:“可散播谣言,言其国君昏庸,大将通敌。或伪造书信,令其内部猜忌,自相残杀。若还不成……可用疫病、毒物,破其城防,丧其民心。兵者,诡道也,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不怕有伤天和,折损阴德?”
“阴德?”贾羽笑容不变,“将军,战场之上,只有生死,没有阴德。赢了,活下来,才有资格谈其他。”
叶展颜也笑了:“站右边。”
面试排第三的人叫程立。
这人像个账房先生,瘦瘦小小,戴着个破旧的眼镜,手里永远拿着个算盘。
他最“辉煌”的战绩,是二十年前北疆一场惨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