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花厅用茶。
茶过三巡,李达康忽然问:“武安君,有句话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“王爷请讲。”
“我那个妹妹……昨日之后,没再找你说什么吧?”
叶展颜端着茶盏,笑了笑:“郡主倒是派人送了些点心到驿馆,说是赔罪。别的,倒也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达康点点头,“她年轻,有些事想得简单。楚州这地方,看起来太平,底下可不平静。本王这些年压着,才没出乱子。她倒好,总想折腾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家常抱怨,但叶展颜听出了别的意思。
这是在警告他,别跟李雪君走太近?
“王爷放心。”叶展颜放下茶盏,“剿匪是朝廷大事,本督心里有数。不该碰的,绝不会碰。”
李达康看着他,好一会儿,才举了举茶盏:“武安君是明白人。”
两人又闲扯了几句,叶展颜便起身告辞。
走出澄园,上了马,廉英才低声问:“督主,那些火器……”
“收着。”叶展颜淡淡道,“不要白不要。不过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澄园那高高的围墙。
“李达康今天太配合了,配合得有点假。”
“督主的意思是?”
“他在试探我,也在麻痹我。”叶展颜扯了扯缰绳,“让我们觉得,楚州就这点家底,让我们放心。可实际上……”
他想起了墨韵斋的约定。
明天就是第三天了。
蒯新月那边,会不会有什么变故?
还有那个欧阳宁……叶展颜总觉得,这人的行事风格,有点熟悉。
像是在哪儿见过。
“廉英,你明天进了武库,眼睛放亮点。”叶展颜吩咐,“不光是看他们给的东西,更要看他们不让你看的东西。那些守卫最严、记录最模糊的库房,想办法摸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欧阳宁这个人,查一查。”叶展颜眯起眼,“我要知道他投靠楚州王之前,所有底细。”
马蹄声嘚嘚,在青石板路上回响。
叶展颜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街道,心里盘算着。
李达康示弱,李雪君憋着坏,墨氏藏着技术,扶桑人虎视眈眈……
这楚州的水,是越来越浑了。
也好。
水浑了,才好摸鱼。
就看谁能摸到最大的那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