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李雪君描述的那个“偏执多疑的病夫”,反倒像个掌控欲极强、心思深沉的主儿。
李达康不再理会李雪君,转向叶展颜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武安君,舍妹年轻,有些话不知轻重,若有冒犯,本王替她赔个不是。”
“王爷言重了。”
叶展颜笑了笑,眼中满是狡猾。
“郡主也是心系朝廷,想为剿匪出力。”
“出力?”
李达康放下茶盏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她是想出力,还是想借刀杀人?”
这话就说得太重了。
没想到对方竟是个没有城府的人!
不对,这家伙应该是故意装给自己看的。
这对兄妹……还真是有点意思!
李雪君猛地站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兄长!你……你怎能如此污蔑我!”
“坐下。”
李达康看都没看她,声音不高,却让李雪君僵在原地,最终还是咬着嘴唇坐了回去。
李达康这才对叶展颜道。
“武安君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“你要兵,要火器,支援东南剿匪,于情于理,楚州都该出力。”
叶展颜不动声色。
“哦?那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可以给。”李达康吐出一个字。
不光叶展颜愣了一下,连李雪君都愕然抬头。
这家伙咋突然变卦了?
前几天回信时,他可不是这么说的!
“但不是白给。”李达康继续道,“楚州的兵,可以调。火器,也可以拨。但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王爷请讲。”
“第一,楚州兵只听楚州将领指挥,可以配合你作战,但不能打散了并入你的序列。”
“第二,火器拨付的数量和型号,由楚州根据实际情况定,而且需要你派人来楚州武库,现场查验、签字画押,后续若有损耗补充,也需按此流程。”
“第三,”李达康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雪君,又回到叶展颜脸上,“此番合作的所有事宜,由本王直接与你对接。襄阳郡主府……就不必过问了。”
李雪君脸色瞬间煞白。
叶展颜心里飞快盘算。
这条件……听起来苛刻,但仔细一想,其实留了很大的操作空间。
兵权独立,是怕被吞并,可以理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