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铳的硝烟味尚未完全散尽,慈幼局后巷的血腥与死寂被急促的行动打破。
廉英带来的人手脚麻利地,将重伤昏迷的刘嬷嬷简单包扎、塞口绑缚,迅速抬走。
其余人则如梳子般细致地搜查两间瓦房及附近区域。
“督主!这里有发现!”
一名东厂好手在里间床下那个旧木箱旁低声禀报。
他移开木箱,露出下面一块略显松动的地砖。
撬开地砖,下面竟是一个黑黢黢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。
随即,一股混杂着劣酒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。
暗道!果然另有乾坤!
叶展颜眼神一凝。
“廉英,你带两个人下去,小心机关。”
“其余人,警戒四周!”
“是!”
廉英毫不迟疑,点了两名身手最好的同伴,抽出兵刃,矮身钻入暗道。
暗道狭窄潮湿,向下延伸数丈后,转而水平,前方隐约有微弱的光亮和鼾声。
廉英示意同伴噤声,三人屏息潜行。
暗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,鼾声正是从门后传来。
她轻轻推开门缝,向内窥视。
里面是一个约莫丈许见方的简陋石室,墙壁上插着半截即将燃尽的蜡烛,光影摇曳。
石室中央一张破木桌上杯盘狼藉,倒了几个空酒坛,地上还滚落着两个。
一个身材干瘦、头发稀疏灰白、穿着油腻旧衫的中年男子。
正四仰八叉地倒在桌边的草堆上,鼾声如雷。
只见他满脸通红,浑身酒气冲天,显然醉得不省人事。
其相貌,与诸葛宁描述的“钱四”特征有七八分相似!
廉英打了个手势,三人如狸猫般闪入室内,迅速检查四周。
确认无其他出口和埋伏后,廉英上前,毫不犹豫地一个手刀劈在醉汉颈侧。
鼾声戛然而止。
她探了探鼻息,确认只是昏厥,便和同伴一起,将这人像拖死狗一样从暗道里拖了出来。
“督主,找到一人,昏迷中,疑似目标。”
廉英将人带到叶展颜面前。
叶展颜立刻蹲下身,借着月光仔细端详。
此人面貌沧桑,手指关节粗大,确有常做账房或与水工打交道之人的特征。
他心中急切,也顾不得许多,伸出右手,一把抓住了钱四那只冰冷的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