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叶展颜明确而强硬的态度,帐内气氛开始真正活跃起来。
虽然多数人依旧谨慎,言辞含糊。
但总算开始有人就具体的粮草运输、民夫征用标准、商船护航等实务提出看法。
叶展颜仔细倾听,不时询问细节,荀乾佑在一旁记录、补充。
步擎则大多时候含笑不语,偶尔插言,也是赞同稳妥之策,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步练师始终安静坐在屏风旁,帷帽低垂,仿佛一尊精致的雕像。
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,似乎正朝着叶展颜期望的方向发展。
然而,他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。
他知道,真正的暗流,绝不会在明面上涌动。
步擎的平静,步练师的沉默,赵姓商人的若无其事,乃至唐秉程的突然“挺身而出”……都可能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假象。
就在议事过半,众人开始商讨具体认捐数额与方式时。
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骚动!
一名亲兵未经通传,面色惶急,直接闯入帐中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颤抖:
“报——督主!大营东侧辎重营起火!”
“火势甚猛,疑似有人纵火!粮草辎重恐有损毁!”
亲兵惶急的禀报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议事大帐内瞬间哗然!
方才还在商讨钱粮的士绅们,脸上血色褪尽,惊疑不定地望向主位的叶展颜,又偷偷觑向面色沉凝的吴国公步擎。
辎重营起火,还是疑似纵火!
这分明是冲着剿匪大军的命脉来的!
是谁敢如此大胆?
偏偏发生在这“剿匪筹议会”的当口!
叶展颜瞳孔骤缩,心中警铃大作。
纵火?
目标是粮草辎重,还是……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,扰乱议事,甚至引他离开?
他霍然起身,脸上瞬间布满寒霜,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帐内每一张面孔。
短暂的震惊与愤怒被他强行压下,声音冷得掉冰碴。
“慌什么!传令:亲兵营立刻封锁大营各门,许进不许出!”
“中军护卫营全力扑救辎重营火势,优先抢救粮草,其余各营严守本位,无令不得擅动,违者军法从事!”
“荀先生,你在此主持,安抚诸位贤达,会议暂停,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席!”
一连串命令斩钉截铁,迅速稳定了帐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