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波,步擎这条老狐狸,很可能已经在着手清理或掩盖某些痕迹了。”
“我们要抢在他前面!”
“属下明白!”
叶展颜又转向荀乾佑。
“荀先生,大军明日便要在扬州城外正式扎下大营,开始筹备剿匪事宜。”
“表面文章要做足,征调民夫、筹集粮草、与地方官府协调等等。”
“一切按正常程序走,而且要显得我们全心投入剿匪,无暇他顾。麻痹步擎。”
荀乾佑会意,含笑抱拳道。
“督主放心,这些琐碎事务,属下与丁刺史那边对接即可。”
“督主可集中精力,应对暗处之事。”
“另外,”叶展颜想了想,“以本君名义,给扬州及附近州府的士绅商贾发帖,就说为筹措剿匪军资、共商海防大计,三日后,在本军大营设‘剿匪筹议会’,邀请他们前来。把声势搞大一些。”
孙映雪眼睛一亮。
“督主是想……引蛇出洞?”
“或者,观察哪些人与吴国公走得近?”
“两者皆有。”
叶展颜冷笑,脸上满是自信。
“步擎不是喜欢展示影响力吗?那就让他展示。”
“看看他到时候,是会亲自来,还是会派哪些人来,又或者,会鼓动哪些人来,甚至……阻止哪些人来。”
“这本身,就是一张情报网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。
叶展颜这是要将计就计,在步擎营造的“和谐”大局下,另开一局,反客为主。
计议已定,众人各自领命而去,准备明日之事。
叶展颜独自留在帐中,走到悬挂的东南沿海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从扬州,慢慢移到更南方的吴州、泉州、广州,又移到海外星罗棋布的岛屿。
剿匪,才是明面上的首要任务。
步擎之事固然重要,但若不能在剿匪上取得进展,一切都是空中楼阁。
而且,东南匪患与步擎可能涉及的“资敌案”,未必没有联系……
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某个点,陷入了沉思。
与此同时,扬州城,吴国公别院,书房内。
步擎并未入睡。
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常服,坐在书案后。
面前摊开着一幅精致的江南水利图。
但目光并未落在图上,而是显得有些飘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