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英立刻上前。
“督主。”
叶展颜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,声音压低。
“传我命令,调动东厂在江南的所有力量,重点监控吴国公步擎!”
“查!给我往深了查!查他近十年的所有产业往来、银钱流动、人事交往!”
“查他在扬州、在江南各地的关系网!查他与哪些海外商贾、使节有联系!”
“查他府上每一个进出的可疑人物!尤其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更盛。
“查他与当年北洋水师裁撤变卖一事,有无任何蛛丝马迹的联系!”
“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账房,一条船运记录,也不能放过!”
廉英神色肃然。
“督主,东厂在江南的力量,此前多用于监控地方官吏和沿海匪情,若要如此深入、全面地调查一位国公……恐怕人手和权限……”
“人手不够,就从邻近的徐州、吴州,甚至从京城调!”
叶展颜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以追查‘资敌案’、保障大军后勤安全为名,请求太后密旨,赋予东厂在江南临时‘便宜行事’之权!”
“此事由你亲自负责,挑选最可靠、最精干的人手,组成专案小组,秘密进行!”
“所需银钱,从我私库中支取,不必报备!”
他转头看向廉英,目光如炬。
“记住,此事绝密!”
“除了你我,以及你挑选的核心人员,不得向任何人泄露真实目的,包括……其他随军人员。”
“若有需要,可动用我们在江南的所有暗桩,甚至可以……收买、策反吴国公府内部的人!”
廉英感受到叶展颜的决心和此事的重要性,郑重抱拳。
“属下明白!定不负督主所托!”
说罢,她身形一动,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掀开车帘一角,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,前去布置。
马车继续行驶,向着城外大军驻扎的营地而去。
叶展颜靠在车厢内,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今晚宴会上的每一个细节。
步擎的每一个笑容,那些“才子佳人”的每一句恭维……
这个吴国公,绝对有问题!
而且,问题很大!
要知道,爱叫的狗不咬人,但咬人的狗都不爱叫!
越是对自己恭顺,他的嫌疑就越大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