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元培害怕叶展颜真就地掉头回京城。
所以,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把话题拉回来。
“当务之急,还是东南剿匪!”
“皇上……皇上虽然垂询水师失利之事,但想必更希望君上能戴罪立功,早日平定海疆!”
“所以……所以这南征之事……不能停,不能耽误!”
他原本准备好的、要用来勒令叶展颜“暂缓”,甚至“说明白才能继续前进”的后半段话。
全都被他硬生生地、无比艰难地咽回了肚子里,差点没噎着自己。
叶展颜看着郑元培这副前倨后恭、惊慌失措的模样,心中冷笑。
他知道,自己这招“祸水东引”加“以进为退”,奏效了。
这老家伙,怕了。
他们不怕自己打仗,甚至可能希望自己打败仗。
但他们绝对怕自己掉头回京,借着查“水师旧案”的由头,掀起一场针对他们的清算!
“哦?”
叶展颜故意拉长了声音,脸上露出一丝“疑惑”。
“郑大人的意思是……皇上并不怪罪,反而鼓励本君继续南下,戴罪立功?”
“是……是极!正是此意!”
郑元培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继续。
“剿匪事大,刻不容缓!”
“君上当以国事为重!”
“可是……”
叶展颜又露出为难之色。
“这水师新败,士气受挫,军械亦有损失,后续剿匪,怕是力有不逮啊。”
“而且,朝中若有人因旧事掣肘,粮饷不济,这仗……也不好打。”
这是开始要条件了。
郑元培此刻哪里还敢说半个“不”字,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。
“君上放心!老夫回京后,定当如实禀明皇上与……与兵部,全力保障大军南下粮饷军械!绝无掣肘!”
他几乎是在拍胸脯保证了。
叶展颜这才“勉为其难”地点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,为报皇恩,为平海患,本君……便继续勉力为之吧。”
一场原本可能针锋相对的“钦差问话”。
就这样,在叶展颜一番连消带打、软硬兼施的操作下,以郑元培近乎“求着”他继续南下的戏剧性方式,匆匆收场。
郑元培几乎是逃离般离开了中军大帐。
他甚至顾不上休息,就催促着还没缓过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