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赢心中警铃大作,瞬间肌肉绷紧。
他右手下意识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,定睛一看。
只见此时拦路者并非东厂番役,而是一个他认识的人——西厂现任档头之一,华雨田!
华雨田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华雨田!”
安赢厉声喝道,长刀已然出鞘半寸,在稀薄的月色下反射着寒光。
“你想做什么?!”
华雨田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无奈的弧度,声音平和地说道。
“我不做什么。”
“只是想劝你……不要作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西厂那高大的门楣,又落回安赢紧张的脸上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来此,又做了什么。”
“但东厂……不会轻易放过你的。”
“叶督主的性子,你我都清楚……”
华雨田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所以,还请你……死远一些。”
“勿要连累了……我们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看安赢一眼,转身便融入了街角的阴影之中,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安赢独自站在原地,手持半出鞘的长刀,夜风吹过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华雨田的话如同魔咒,在他耳边回荡。
他知道,叶展颜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,而且必然是雷霆万钧。
西厂……真的能护得住自己吗?
他原本坚定的叛逃之心,此刻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动摇和恐惧。
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,东厂提督府内却已是灯火通明。
一名风尘仆仆的探子单膝跪地,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叶展颜呈上最新密报。
“禀督主!已查明,叛徒安赢昨夜确实潜入西厂提督府,停留近一个时辰后方才离去。”
“据内线回报,西厂督公刘志随后紧急召见了其心腹曹无庸,府内戒备明显加强。”
“综合判断,安赢极可能已投靠西厂,并将……并将那重要信物,献与了刘志!”
探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内清晰可闻,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,砸在在场所有东厂核心人员的心头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偷偷看向主位上的叶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