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笔交易,成了。
这头危险的猛虎,终于被他用最实在的“肉”,套上了复仇的枷锁。
至于这枷锁最终会束缚住猛虎,还是被猛虎挣脱反噬那就只能留给未来了。
昏暗的殿内,烛火跳跃,丹炉无声。
一跪一坐,一少一老,在这被世人遗忘的角落,完成了一场足以影响大周未来数十年命运的、肮脏而牢固的权力交接。
叶展颜那一声干脆利落的“干爹”和毫不犹豫的一拜。
其动作行云流水,态度转换之迅捷,饶是李志云见惯了官场百态、人心鬼蜮,此刻枯槁的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愕然。
随即,那愕然便化为了一种混合着讽刺、了然,甚至还有一丝欣赏的复杂神情。
“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李志云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。
这笑声牵动着他衰败的肺腑,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好……好小子!你这脸皮……你这见风使舵、拿得起放得下的劲儿……还真是……颇有本王年轻时的几分风范!”
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既有讽刺叶展颜为了利益毫无节操,却也暗含了对这种“务实”作风的认可。
在权力场中,有时候,不要脸恰恰是生存和上升的必要品质。
笑罢,李志云的气息又虚弱下去。
他靠在冰冷的丹炉壁上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不甘,喃喃说道。
“若非……若非本王时日无多,油尽灯枯……真不甘心啊……”
“不甘心将这二十余年呕心沥血经营的一切……就这么……这么拱手让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。
这些皇城司、水军、金矿,不仅仅是他复仇的工具,更是他一生权谋、野心与能力的见证。
如今却要亲手交给一个“外人”,其中的无奈与心痛,可想而知。
叶展颜何等机敏,见状立刻顺势而上,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“关切”与“敬仰”,语气诚恳地说道。
“干爹何出此言!您老纵横朝野数十载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”
“如今不过是暂避锋芒,潜龙在渊罢了!”
“有干爹您运筹帷幄,孩儿在前奔走,何愁大业不成?”
“您放心,孩儿既认了您这干爹,必定竭尽全力,完成您的心愿,让那些宵小之辈付出代价!”
“这江山,终归还是得由您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