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日后,定不会让你委屈……”
窗外,晴朗的天空忽然起了乌云,一场狂风暴雨不期而至。
两个半时辰后……
夜色深沉,叶展颜脚步虚浮地离开了那处秘宅。
他脸色有些发白,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,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精神上的疲惫与心力交瘁,竟比他处理一天军务还要耗费心神。
回到提督府书房,他立刻屏退左右,瘫坐在太师椅上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哑着嗓子吩咐门外候着的亲兵道。
“去,煮一碗枸杞人参茶来,要浓一些。”
没多久,热腾腾的茶汤很快送来。
浓郁的参味混合着枸杞的甘甜,稍稍驱散了些许疲惫。
叶展颜端着温热的茶杯,却没有立刻喝。
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本崔氏塞给他的账册上。
翻开账册,借着烛光仔细浏览。
里面确实记录了燕王李时茂与匈奴左贤王挛鞮稽粥的几次秘密接触,收受的金银珠宝数目不小,还有那十名沙俄美男的记载。
后面也附了一些李时茂在幽州任上买卖官爵、安插亲信的零散证据。
然而,看着看着,叶展颜的眉头却微微蹙起。
这些证据,看似确凿,实则……有些鸡肋。
勾结匈奴?
李时茂完全可以辩解是为了刺探情报,或者是为了“促成和谈”而虚与委蛇。
毕竟最终匈奴投降,他某种程度上还能沾点“功劳”。
收受贿赂?
对于一位宗室亲王而言,只要不涉及谋逆,这类经济问题往往可大可小,最多是申饬、罚俸。
买卖官爵、结党营私?
证据不够系统,牵扯不深,动摇不了他的根本。
而且他出售都是基层小官,朝廷根本不会看入眼里。
凭借这些东西,想彻底扳倒一位根深蒂固的宗室亲王,难。
尤其现在北疆刚定,朝廷还需要宗室坐镇,哪怕是象征性的以安定人心,太后和皇帝未必愿意在这个时候对一位亲王下死手。
“最多让他灰头土脸,被小惩大诫一番……”
叶展颜抿了一口参茶,低声自语。
这显然不符合他的利益,也不足以回报崔氏那“沉重”的“心意”。
虽然这心意让他颇为头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