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回应她那惊世骇俗的宣言。
而是如同最精明的商人评估一件高风险高回报的货物,冷静地剖析着其中的利弊。
风险显而易见。
此女心机深沉,胆大妄为,且掌握着他致命的秘密。
一旦失控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机遇同样诱人。
一个与匈奴王庭有着血海深仇、又渴望权力的内部合作者,远比从外部强行植入一个傀儡要稳固和有效得多。
她熟悉匈奴的内部运作,了解各部落的盘根错节。
若能将她扶上高位,确实能极大降低统治成本,甚至兵不血刃地实现他对草原的长期掌控。
“说说看,”叶展颜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情绪,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务,“你打算,怎么成为匈奴的……武太后?”
云天宝音见他终于松口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,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,开始阐述她的计划。
“第一步,借势立威,清除障碍。”
她语速不快,却条理清晰。
“挛鞮冒顿被俘,王庭无主,右贤王挛鞮拔都虽率先投诚……”
“但他在王庭内部根基不算最深,且此举必然引起其他王族和部落首领的不满,尤其是左贤王一部和一些主战派残余。”
“我需要大人您的支持,以‘稳定王庭,安抚各部’为名,让我以阏氏的身份,暂时出面主持大局。同时,”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需要借助周军的力量,或者……借助大人的力量,帮我‘清理’掉几个最顽固、最有资格竞争单于之位的挛鞮氏直系王族,以及那些死忠于挛鞮冒顿、绝不可能接受现状的部落首领。”
她这是在借刀杀人,铲除异己,为后续铺路。
“第二步,扶植幼主,垂帘听政。”云天宝音继续道,“挛鞮冒顿子嗣不少,但嫡子年幼。”
“我可以选择其中一个最年幼、最易控制的王子,拥立他为新单于。届时,我作为他的‘母后’,便可顺理成章地临朝称制,代行单于权力。”
她看向叶展颜,又补充说道。
“当然,这位幼主的生死废立,全在大人一念之间。”
说到这里,她才加快了几分语速继续。
“第三步,分化拉拢,巩固权位。”
她的思路愈发清晰,逻辑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