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面无人色的挛鞮冒顿脸上,声音平静得可怕:
“大单于,表演结束了。”
“现在,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吗?”
那十门“破虏”炮的怒吼,以及一里外土堡瞬间化为齑粉的场景,如同噩梦般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此景的匈奴人心中。
关隘之上,原本还带着几分悲壮与决绝的匈奴贵族们,此刻脸上只剩下惨白与茫然。
战马的骚动不安,更是加剧了这种无声的恐慌。
挛鞮冒顿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感受到了身后族人投来的目光,那目光中充满了惊惧、质疑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。
身为大单于的骄傲和维系部族存续的责任在他心中疯狂撕扯。
他猛地转身,面向叶展颜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“叶展颜!休要倚仗妖器逞威!我草原勇士……宁折不弯!”
这话语,听起来更像是色厉内荏的倔强,而非充满底气的宣战。
叶展颜看着他,眼神如同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剧,淡漠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……战场上见吧。”
谈判,至此彻底崩裂。
没有再多言,双方首领各自转身,在凝重的气氛和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返回本阵。
挛鞮冒顿回到关内的临时王帐,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各部首领、贵族们沉默地坐着,无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杯盏碰撞的轻响。
白天的炮击,不仅摧毁了一座土堡,更几乎摧毁了他们的抵抗意志。
“大单于……”左贤王挛鞮稽粥小心翼翼地开口,他脸色灰败,早已没了战意,“周人火器如此犀利,我们……我们这十万儿郎,恐怕……”
“住口!”挛鞮冒顿厉声打断他,眼中布满血丝,“谁敢言降,立斩不赦!明日拂晓,出关决战!让周人见识见识我狼神子孙的血性!”
然而,他的命令并未能激起往日的同仇敌忾。
不少部落首领眼神闪烁,低头不语。
用血肉之躯去对抗那毁天灭地的炮火?
那不是血性,是送死!
夜色渐深,山海关内暗流涌动。
右贤王挛鞮拔都,一个一直对挛鞮冒顿激进政策不满,且部落势力受损严重的老牌贵族,在自己的营帐中,秘密召集了数名同样心怀异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