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报放下,目光投向窗外,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,看到驿馆中那位如丧考妣的左贤王。
时机,到了。
他沉声下令:“传令,召匈奴左贤王,即刻来见。”
这一次,没有任何拖延,没有任何借口。
当挛鞮稽粥失魂落魄地再次踏入提督府正堂时,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比往日更加冰冷沉重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叶展颜高踞上首,那柄尚方宝剑不知何时已被请出,横置于案前,森然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堂下周军将领分列两侧,个个甲胄鲜明,杀气腾腾,看着他的目光,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。
“左贤王,”叶展颜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最终审判般的威严,“辽东捷报,想必你已经知晓。”
挛鞮稽粥喉咙干涩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时都苍白无力。
“本君之前提出的四条,是基于辽西光复后的形势。”叶展颜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继续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如今,辽东亦已光复。形势已然不同,条件,自然也要变一变了。”
他微微抬手,旁边一名文书官立刻展开一卷新的帛书,朗声宣读:
“大周武安君令,匈奴若欲罢兵求和,需应以下条款:”
“一,匈奴单于去其帝号,向大周皇帝称臣,奉大周正朔,行跪拜之礼。每年纳贡翻倍,具体品类数量,由武安君府核定。”
“二,割让辽西、辽东故地及山海关外八百里所有草场、山林、湖泊,匈奴各部即刻北迁千里,不得滞留!”
“三,赔偿大周军费、抚恤及重建之资,计黄金两百五十万两,白银五百万两,战马二十万匹,牛羊五十万头!分五年付清,首批需于盟约签订后半月内送达平北城,逾期一日,加罚一成!”
“四,匈奴需遣大单于嫡子,及左、右贤王之子,共计三人,入京为质!左贤王挛鞮稽粥,即刻随本君使者返京,不得延误!”
“五,开放边境五市,但需由大周设立榷场,严格管制,税收皆归大周所有。匈奴不得私下与任何部落、国家交易铁器、盐茶等物!”
五条!
比之前更多,更狠!
去帝号、割地翻倍、赔款翻倍还多、质子增加、经济命脉被扼住……
尤其是最后一条,让左贤王本人即刻入京为质!
挛鞮稽粥听完,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,再也压制不住,“噗”地一声,一口鲜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