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命令道。
这次谈话,不欢而散。
挛鞮云娜带着满腔的怒火和被戏弄的羞辱感,被“请”回了驿馆。
而叶展颜,则在思考着,是不是该给楚州去一封信,问问李雪君郡主,有没有兴趣来北疆……交流一下心得?
当然,这只是个荒诞的念头。
眼下,稳住局势,等待北方的消息,才是重中之重。
北上的路途漫长而枯燥。
越是往北,景色越是荒凉,寒风也愈发刺骨。
钱益谦坐在颠簸的马车上,裹紧了身上的狐裘。
他的心情如同车外的天色一般,灰暗而沉重。
他不断在心里默念着叶展颜的嘱托,为自己打气。
可一想到即将面对的是凶名赫赫的匈奴王庭,以及那注定有去无回的结局。
恐惧就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着他的心脏,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因此,在抵达匈奴王庭最初的几天里,他表现得极为拘谨,甚至可以说是畏缩。
呼衍圭安排他住进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帐篷,但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。
在初步的接触和宴饮中,钱益谦说话总是斟字酌句,小心翼翼。
他生怕一言不合就提前激怒了这些蛮夷,导致计划失败。
对于匈奴贵族们带着试探和轻蔑的提问。
他也多是含糊其辞,或者引经据典地说些不痛不痒的“天朝恩德”、“和平为贵”的套话。
他这本是因恐惧和策略而生的谨慎,落在粗犷直接的匈奴人眼中,却成了彻头彻尾的软弱和无能。
“哼,周人果然都是没卵子的怂包!看看他们派来的这个什么侍郎,说话像蚊子叫,走路怕踩死蚂蚁!”
“就是!听说还是个什么大官?我看连我们部落里十岁的娃娃都不如!”
“就这德行,还敢来我们王庭谈和亲?我看是来乞讨的吧!哈哈哈!”
讽刺、刁难、甚至公开的谩骂,开始如同雨点般落在钱益谦身上。
宴会上,他的座位被安排在最末尾,分到的酒肉也是最差的。
行走在王庭中,时常有匈奴武士故意撞他,或者对着他吐口水。
就连伺候他的奴隶,眼神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呼衍圭冷眼旁观,并未阻止。
他甚至觉得,或许不用等到正式盟约。
这个软弱的周使自己就会受不了羞辱而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