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督奉旨北伐,首要之责便是保境安民,而非将大周女子送入虎口,换取那虚无缥缈的和平!”
“此议,本督第一个不答应!”
他态度强硬,毫不留情,直接将和亲的路堵死大半。
呼衍圭眉头紧皱,正欲开口反驳。
一个声音却适时地响了起来,带着文官特有的圆滑与持重。
“叶提督,此言差矣!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说话之人——礼部侍郎钱益谦。
只见他缓缓起身,对着叶展颜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一种“顾全大局”的无奈表情。
“提督忠心为国,勇武可嘉,下官钦佩。”
“然,提督久在军旅,或有不察。”
“我大周乃天朝上国,礼仪之邦,怀柔远人,乃圣人之训。”
“如今匈奴诚意求和,愿送公主和亲,此乃化干戈为玉帛之良机!”
说着,他转头冷冷瞥了叶展颜一眼后才继续。
“若因过往仇怨,断然拒绝,岂非显得我朝心胸狭隘,无容人之量?”
“若引得四夷寒心,边患永无宁日,提督可能承担此责?”
钱益谦一番话,引经据典,扣着“天朝体面”和“边境安宁”两顶大帽子,直接砸向了叶展颜。
叶展颜脸色一沉,猛地一拍桌子,怒声怼道。
“钱侍郎!你这是在指责本督不顾大局吗?”
“匈奴狼子野心,岂是区区一女子能够安抚?”
“你身在庙堂,不知边关疾苦,休要在此妄言!”
“叶提督!”
钱益谦也提高了音量,脸上露出愤慨之色。
“下官奉太后、陛下旨意,全权处理和亲事宜!”
“提督虽有守土之责,然邦交大事,岂能由你一介武夫独断专行?!”
“你如此阻挠和议,究竟是何居心?莫非是想拥兵自重,盼着边关永远不乱吗?!”
这顶“拥兵自重”的帽子扣下来,不可谓不狠毒!
厅内周将闻言,无不色变,连燕王都惊得坐直了身体。
“你……放肆!”
叶展颜似乎气极,手按上了腰间的绣春刀刀柄,杀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呼衍圭冷眼旁观着这场突如其来的“内讧”,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。
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,这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,吵得未免太过“及时”和“激烈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