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……还需斟酌,毕竟太后那边……”
他话未说尽,但众人都明白,叶展颜是太后的人,动他,必须要有足以说服太后的理由。
一场针对叶展颜的明枪暗箭,已然在帝国的中枢悄然发动。
前方的将士还在浴血拼杀,后方的衮衮诸公,却已开始算计着如何摘桃子,如何将这不世之功,从那个他们看不起的“阉宦”手中夺过来。
北上的官道上,大军蜿蜒如龙,旌旗招展。
叶展颜端坐于骏马之上,蟒袍外罩着一件玄色斗篷,抵御着北地愈发凛冽的寒风。
他面色沉静,目光遥望着平北城的方向,心中盘算着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解围,并找到失踪的潇寒依。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逆着行军队伍飞驰而来,马上骑士一身风尘。
正是东厂负责传递消息的密探!
那密探来到叶展颜近前,并未下马。
他只是迅速递上一封小小的、用特殊火漆密封的纸卷。
随即便拨转马头,迅速消失在队伍后方,整个过程无声而高效。
叶展颜接过纸卷,指尖微一用力捏碎火漆,展开一看。
上面是东厂特有的密写符号,记载着文渊阁内不久前那场针对他的密议详情:内阁诸公如何评价他“跋扈”,如何担忧他“尾大不掉”,又如何推荐兵部右侍郎杨一清为督师,意图将他调回京城,摘取平定北疆的功劳。
细细看完,叶展颜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。
他将纸卷在掌心揉成粉末,任由北风吹散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轻嗤从他喉间溢出,带着无尽寒意。
“当初鞑靼、匈奴铁骑大军压境,并、幽二州岌岌可危之时……”
“这满朝朱紫,有一个算一个,要么装聋作哑,要么推诿塞责,生怕担上干系。”
“如今眼看本督就要把这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,一个个倒是嗅觉灵敏,知道跳出来摘桃子了?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紧随其侧的来福听得清清楚楚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“哼哼……!!”
叶展颜继续自语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本督辛辛苦苦种下的树,流血流汗浇灌出来的桃子,岂是那么好摘的?”
“想派个杨一清来捡现成便宜?!”
“好啊,那得要看看,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