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役低头入内,呈上一封密信:“督主,京城密报。”
叶展颜迅速拆开,是他的义父刘福海写的信。
信中并未多言,只确认了援兵已发,并隐晦提及“朝中近日颇不宁静,多有物议,皆言并州之事,望提督慎之、速之。”
最后还附了一句:“河西之局,牵一发而动全身,提督当有全盘之虑。”
“物议……全盘之虑……”叶展颜咀嚼着这两个词。
这是刘福海在提醒他,朝中已经有人在对并州的事情指手画脚,施加压力了,并且暗示他,解决河西问题,可能需要从更根本的方面入手——也就是晋王这里!
这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!
他提起笔,沉吟片刻,给对方回了一封极其简短的信,只有八个字:
“魑魅魍魉,已现端倪。静候佳音。”
他不能说得太明,但这八个字,足以让对方明白,并州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,而自己,已经找到了关键线索。
放下笔,叶展颜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让冬夜寒冷的空气涌入书房,驱散了几分暖阁带来的燥热与那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他望着北方漆黑的天幕,那里是雁门关,是河西的方向。
“李勋,关凯,陈靖……你们都要撑住啊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寒风中迅速消散。
“晋王李泓基……”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,“你的戏,该收场了。”
他转身,对门外沉声道。
“传令,让所有在外侦缉的人手,提高警惕,加快进度!”
“本督要在这并州,下一盘大棋!”
就在叶展颜于忻州抽丝剥茧,推断出晋王谋反野心,并全力搜寻其秘密工场的同时。
远在雁门关外西北方向的莽莽群山之中,一场意外的发现,正悄然印证着他的猜测。
鹰扬将军陈靖,率领着麾下八百精骑,穿梭在崎岖的山道与密林之间。
他与关凯、赵劲分兵,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凭借多年沙场历练出的直觉。
他认为鞑靼主力行踪过于诡异,其后勤补给必然有非常规的隐秘通道或据点。
所以他选择向西北方向穿插,正是要赌一把,寻找这条可能的“暗线”。
连日奔袭,人困马乏。
这日黄昏,他们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外围,发现了不寻常的痕迹。
山野间竟然有些被刻意掩饰的车辙印,以及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