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效力之时。”
这不是要求,而是宣告。
救河西,可以。
但从此,镇西大将军府,将与他叶展颜的命运产生更深的纠葛。
扶凌寒仰头看着逆光中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庞,感受到一股无形的、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,再次重重叩首。
“凌寒……谨记!”
叶展颜微微颔首,不再看她,转身对候在门外的来福吩咐道。
“安排扶姑娘去梳洗歇息,好生照料。”
“另外,立刻以八百里加急,将咱家的手令直送京城司礼监,转呈陛下!内容如下……”
他开始口述一份措辞紧急、逻辑缜密的奏报,将河西危局、李勋困境、西域异动尽数阐明,并提出了紧急调拨粮草、就近抽调援兵、以及由东厂协调各方等具体建议。
他深知,要想最快速度调动资源,必须直达天听,绕过可能被“那位大人物”影响的中间环节。
扶凌寒在一旁听着,心中震撼莫名。
这就是东厂提督的权势与效率吗?
一言可决边关大事,一语可动朝廷风云!
看着叶展颜冷静部署的背影,扶凌寒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知道,自己今日之举,无异于引狼入室,将父亲和河西的命运交到了一个以狠辣着称的权阉手中。
但,这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。
她擦干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无论前路如何,为了父亲,为了凉州,她已别无选择。
数日后,一份来自山西的常规军情奏报经由通政司送达内阁。
与往常一样,这份奏报混杂在一堆关于漕运、赋税的地方公文里,并不起眼。
然而,当轮值批红的周淮安看到附在军情后的、一份用特殊暗记标注的东厂密报摘要时,他的目光微微凝滞。
摘要极为简练,只提及“晋地有商贾与边将往来过密,疑涉军资”、“山西困窘、李勋独木难支,急需救援”等内容,并未提及晋王,更未涉及朝中重臣。
但周淮安一眼便看出,这是叶展颜通过官方渠道递出的、一份极其隐晦的橄榄枝。
这印证了夫人那晚的暗示,也显示了叶展颜的“诚意”。
他并未在正式文书中发难,保留了转圜余地。
周淮安面色如常,提起朱笔,在那份军情奏报上批了“已阅,着兵部核查”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