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动!”
他对着黑暗中无声聚集的一群黑影,只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。
刹那间,原本沉寂的京城被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、敲门声和呵斥声撕裂。
东、西厂的番子们如同出闸的恶犬,手持驾帖,按照叶展颜早已拟好的名单,扑向一处处朱门大宅。
兵部尚书府、礼部侍郎邸、大理寺卿官廨……
高门显贵之家,今夜皆不能寐。
年迈的兵部尚书孙承宗还在灯下翻阅边关奏报,就被破门而入的番子直接锁拿,罪名是“勾结秦王,暗通款曲”。
礼部侍郎正在妾室房中安睡,被从被窝里拖出,冠以“诽谤太后,意图不轨”。
素有清名的大理寺卿郑元培,则因“审理秦王案不力,有意拖延”的莫须有之罪锒铛入狱。
哭喊声、争辩声、打砸声此起彼伏,昔日庄严肃穆的官邸瞬间沦为修罗场。
家眷仆从惊慌失措,眼睁睁看着家主被如狼似虎的番子带走,家产被迅速查封登记。
这一夜,东厂和刑部的大牢人满为患,哀嚎之声不绝于耳。
秦王一党的官员几乎被连根拔起,其家产悉数充公,归入国库,家眷无论老幼,尽数被贬为奴籍,等候发落。
铁腕之下,血腥味混合着恐惧,迅速弥漫了整个京城的上空。
次日清晨,东厂衙署。
叶展颜几乎一夜未眠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他正听着下属汇报一夜的“战果”,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宰相大人到!”
叶展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整理了一下衣袍,缓步迎出。
只见当朝首辅,三朝元老周淮安,面色铁青,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,径直闯了进来。
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、一副和事佬模样的老宰相,此刻终于难掩惊怒。
“叶提督!”
周淮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你昨夜做的好大事!”
“兵部尚书、礼部侍郎、大理寺卿……”
“这些人皆是朝廷重臣,你说抓就抓,可有真凭实据?”
“如此大肆株连,搅得朝野不宁,人心惶惶,你意欲何为?!”
叶展颜不慌不忙,躬身行礼,态度看似恭敬,语气却寸步不让。
“周相爷息怒。下官奉太后懿旨,清查秦王逆党,维护朝纲。”
“而且东厂所抓之人,皆证据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