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安。
他利落地翻身下马,整了整官袍,对那黑脸将军沉声道。
“好,本官独自进去便是。”
“而等在帐外候命,不得造次。”
说完他迈开步子,走向那扇如同巨兽入口般的帐门。
两侧的亲兵眼神如刀,刮过他全身。
他目不斜视,抬手掀开了厚重的帐帘。
帐内光线陡然一暗,带着一股皮革和一种奇异药味混合的沉闷气味。
林翰清一步踏入,眼睛尚未完全适应昏暗的光线,身体却先一步僵住了。
不对劲!
预想中披甲执锐的边军将领并未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,是分列帐内两侧,十几道阴鸷的身影。
他们并非军士打扮,而是一身暗褐色的贴里官服,腰佩狭长的弯刀,帽檐下投来的目光冰冷而锐利。
这些人身上带着一种特有的、属于宫廷鹰犬的审视和倨傲。
是东厂的番子!
林翰清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。
怎么回事?!
根据密报和计划,东厂之众理应已被关凯扣押才对!!
可眼前这景象……
东厂的人不仅安然无恙,而且竟似乎反客为主,出现在了这中军主帐之内!
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,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和预设!
这情况跟周相爷说的不一样啊!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林翰清面上努力维持的镇定瞬间碎裂,变得异常难看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却发现帐帘不知何时已在身后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帅位方向传来。
那声音飘忽而虚弱,却像毒蛇的信子,带着一股子阴柔的厉烈,钻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来者何人?”
这声音……?!
林翰清猛地抬头,循声望去。
帅位之上,端坐的并非那个想象中长髯凤目、威猛霸气的将军关凯。
而是一个面白无须、穿着深紫色绣蟒提督袍服的男人。
他斜靠在虎皮帅椅里,一只手轻轻搭在扶手上,指尖苍白细长,另一只手则握着一块洁白的丝帕,偶尔掩口轻咳一声。
他的神情带着一种病态的慵懒,但那双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