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站立帐中,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的叶展颜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。
随即,他立刻抱拳单膝行礼,声如洪钟说道。
“恭喜提督,贺喜提督!”
“您安然无恙,真是苍天庇佑!”
叶展颜听后,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。
他脸上没有丝毫喜色,目光如炬地盯着关凯,打断了他的贺喜。
“关将军,客套话不必说了。”
“眼下情势危急,我且问你一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带着千钧重量。
“我之令,你还听吗?”
帐内空气瞬间绷紧,只剩下帐外呼啸的风声,以及泽仁好奇打量两人、似乎觉得这对话十分无趣,而开始把玩自己饰品的细微声响。
关凯迎上叶展颜那深不见底的目光,心头一凛。
然后,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抱拳沉声道。
“末将蒙提督提拔,方能至今曰!”
“提督之命,末将万死不辞!”
叶展颜盯着他,片刻,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残酷的弧度。
另一边……
马蹄踏在潼关大营坚硬的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嘚嘚声,反而衬得这片偌大的军营过分安静。
大理寺少卿林翰清一袭深青色官袍,端坐马上,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锁起。
他身后是数十名精干的大理寺精锐,人人屏息凝神,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的佩刀上。
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。
从他们亮明身份进入辕门开始,就没有遭遇任何盘问、任何阻拦。
守门的军士验看文书后,便沉默地挥手放行。
眼神甚至没有在他们这群京城来客身上多停留一刻。
一路行来,巡弋的小队看见他们,也只是依令行事般让开道路,目光平直,仿佛他们是一团无形的空气。
这绝非边军对待京城上官,尤其是执掌刑狱的大理寺官员应有的态度。
要么是极度恭谨,要么是阳奉阴违的拖延刁难,绝不该是这种……无视般的顺畅。
而更让林翰清心悸的,是这顺畅背后的景象。
时值深秋,天高云阔。
但潼关大营的天空,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肃杀之气所笼罩。
放眼望去,校场之上、营帐之间,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将士正在操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