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,听话,很快就好了……”
冰凉的指尖偶尔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,带来一阵战栗。
叶展颜此刻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。
所以他只能闭上眼,任由她施为,心中悲愤交加:没想到我也有今天!
衣衫褪至腰间,露出了他肋下那处可怕的伤口。
伤口周围一片乌黑肿胀,高高隆起,甚至凝聚成了发硬的肿块。
这肿块寸许大小,中心的创口颜色深紫,不断渗出散发着腥臭气的黑血,显然毒素已深入肌理,甚至可能侵入了骨骼。
泽仁脸上的嬉笑神色终于收敛了。
她凑近仔细看了看伤口,秀眉微蹙嘀咕道。
“啧,这么严重,都快烂到骨头了。”
“那些庸医是不是光给你灌苦汤子了?”
“这毒阴狠,得从外解……”
她拔开那玉瓶的塞子。
瞬间,一股清冽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,冲淡了帐内浓重的药味和腐臭。
那香气仿佛带着生命般,吸入一口都让人觉得精神一振。
她将瓶中一种如同凝聚月辉的、闪烁着微光的透明液体,小心地倾倒在一块干净的细棉布上。
然后,开始用沾满了月华露的棉布,轻柔而仔细地擦拭清洗叶展颜肋下的伤口。
月华露触碰到伤口,起初是一阵刺骨的冰凉,激得叶展颜浑身一颤。
但紧接着,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缓感便取代了冰凉。
那持续不断、折磨得他日夜难安的灼痛和胀痛,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。
叶展颜忍不住睁开眼,看向正专注处理伤口的泽仁。
此刻的她,神情肃穆专注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仿佛有微光流转,与手中月华露的光辉交相辉映,竟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,与方才嚷着“要老公”的疯癫模样判若两人。
她清洗得极其认真,不放过任何一丝污秽。
但伤口深处的脓毒已然成型,紧紧吸附在血肉甚至骨骼上,仅仅靠外部清洗,效果甚微。
泽仁停下了动作,看着那依旧不断渗出黑紫色毒液的伤口深处,眉头紧锁。
“没办法了,”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,自言自语道,“毒素凝块太深,洗不干净,只能用嘴将脓毒吸出来了!你忍一下!”
说完,她不等叶展颜有任何反应,便用月华露漱了下口,而后深吸一口气,俯下了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