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。
她微微偏着头,像一只打量新奇事物的小鹿。
目光从罗天鹰沾满血污的硬朗脸庞,滑到他紧握着刀柄、骨节分明的大手,毫不掩饰地仔细端详。
罗天鹰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翻腾的痛楚,抱拳道。
“圣女阁下,我家督主身中奇毒,命在旦夕。”
“久闻贵教可解天下万毒,恳请赐药!”
“东厂必有厚报!”
泽仁眨了眨眼,她的官话反而流利许多,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。
“解毒?月华露确实能解毒。”
“但是……我为什么要给你呢?”
罗天鹰一怔,强压急躁。
“罗某可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“任何代价?”
泽仁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
她向前轻盈地走了几步,靠近罗天鹰,几乎要凑到他脸上来看。
罗天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更浓郁的、混合着药草和冷香的独特气息。
她伸出手指,似乎想碰碰罗天鹰脸上的胡茬,但又在半空停住。
“她们都说,男人很可怕,是污秽的。”
泽仁轻声说,眼神里的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“可你……看起来不太一样。”
“你很……结实,和寺里的大家都不一样。”
她收回手,忽然绽出一个天真又明媚的笑容。
“我知道了!你留下来,做我的‘老公’,我就把月华露给你!”
“做……你老公?”
罗天鹰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他身后的赵昆猛地倒抽一口冷气。
廊下围观的女子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,显然圣女的话也惊到了她们。
“对啊!”
泽仁用力点头,表情认真。
“教里的古籍上说,‘老公’就是一辈子在一起的伴侣。”
“我一直想知道‘老公’是什么。”
“你留下来陪我,我就给你药!”
“我就这点要求……不过分吧?”
罗天鹰只觉得荒谬绝伦,身上伤带来的灼痛让他耐心尽失。
他猛地看向赵昆,低喝道:“赵昆!”
赵昆一个激灵:“属下在!”
“这差事,你来!”
罗天鹰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委屈你牺牲一下,为厂卫尽忠之时到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