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空荡荡的寂静。
华雨田目送西厂的人渐行渐远,心情却是愈发沉重起来。
因为他知道,这曹长寿的报复,绝不会等太久。
另一边,潼关之外。
秋风肃杀,卷起黄土漫天,扑打着连绵的军营帅旗。
中军大帐内,炭火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那股子渗入骨髓的阴冷。
叶展颜虚弱的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卧榻上。
他脸色并非平日里的白皙,而是一种隐隐透出青灰的蜡黄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被他用一方素绢轻轻拭去。
他那双惯常看透人心、锐利如鹰隼的眸子,此刻也微微黯淡,紧抿的嘴唇缺乏血色。
因为,他中毒了。
在发现中毒后,几乎没有犹豫。
他立刻从贴肉藏着的暗袋中,取出一个寸许长的陶瓷瓶。
瓶子做工精巧,却毫无纹饰,只在右下角阴刻着一个细小的“刘”字。
这是当初刘福海给他保命木匣里的东西之一。
他记得刘福海的叮嘱:赤者吊气,白者生肌,墨者解毒。
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了那枚乌黑润泽、隐隐有三道奇异云纹环绕的“三转凝魂丹”,纳入口中,以残余内力化开。
药力磅礴,如清泉流入干涸裂谷,暂时遏止了那霸道毒性的疯狂侵蚀,将那股致命的绞痛强行压制下去,但也仅止于此。
毒素并未消散,只是像被关进笼子的凶兽,暂时蛰伏,仍在缓慢地蚕食他的生机。
三转凝魂丹,能解世间绝大部分毒药,却对他所中之毒用处不大,仅仅是争取到了……一点时间。
叶展颜心下冰冷。
这毒极其刁钻罕见,绝非寻常军士或江湖手段所能有。
更让他心不断下沉的,是他刚缓过来一口气,就收到了自京城的飞鸽密报。
西厂提督曹长寿,他的老对头,趁他离京督办军务之机,已然肆无忌惮地将手伸向了东厂的地盘。
今早弹劾他“督察不力”、“劳军迟缓”的奏章雪片般飞入内阁,更有甚者,暗指他与边将往来过密,图谋不轨。
朝中那些平日就与老曹不对付的阁老、尚书们。
此次竟罕见地大多保持了沉默,甚至隐隐有附和曹长寿之势。
连几位掌兵的将军,也态度暧昧。
墙倒众人推?
可他叶展颜还没倒呢!
曹长寿这条老狗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