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尖利地喝道。
“咱家奉旨办案,东厂的人死绝了吗?还不快开门迎接!”
话音未落,东厂大门却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然而,从门内走出来的,并非预想中惊慌失措的东厂档头,而是一队神色冷峻的东厂番役。
为首一人,身材高瘦,面皮白皙,穿着一身东厂理刑百户的服饰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笑容。
看到此人,曹长寿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,化为滔天怒火!
“华雨田?!”
曹长寿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这人他太熟悉了!
华雨田,原本是他麾下极得力的一个干将,心思缜密,手段狠辣,很得他看重,甚至一度视为心腹培养。
可就在两个月前,此人竟毫无征兆地叛逃,转投了东厂!
此事曾被曹长寿视为奇耻大辱,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,只是碍于东厂势大,一时未能动手。
没想到,今日竟是他挡在了门前!
“曹公公,别来无恙?”
华雨田拱手行礼,姿态看似恭敬。
但那语气和眼神,却无半分敬畏,反而带着明显的挑衅。
“不知曹公公今日如此兴师动众,来我东厂有何贵干?”
“华雨田!你这背主求荣的狗东西!”
曹长寿气得手指发颤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。
“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?”
“给咱家滚开!让东厂的刘千户出来回话!”
“咱家奉皇命,要接管东厂一切卷宗,彻查秦王勾结钦犯叶展颜一案!”
华雨田面对辱骂,脸上笑容不变,反而上前一步,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曹公公息怒。”
“千户大人身体不适,今日不便见客。”
“至于接管卷宗嘛……”
他拖长了语调,目光扫过曹长寿身后那些按刀欲动的西厂番子。
“公公说是奉旨,不知圣旨何在?”
“可否容卑职一观?”
曹长寿闻言动作一滞。
圣旨他当然还没有拿到。
他的计划是先以势压人,强行接管,造成既成事实,再向太后请旨。
这本是他惯用的伎俩,仗着西厂如今势大,无人敢当面质疑。
“圣旨不日即下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