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,把守的是东厂的番子,一个个脸色阴沉得像能拧出水。
看到他过来,只是微微侧身让开通道,连礼节性的通报都省了。
帐内光线昏暗,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一种奇异的,带着淡淡甜腥的苦涩气味扑面而来,让关凯胃里一阵翻腾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,中央临时搭起的床铺上,躺着一个人。
东厂提督,叶展颜。
平日那个权势熏天、令百官闻风丧胆的厂督。
此刻面如金纸,唇色发紫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他胸前的衣襟被剪开,露出一个发黑的伤口,不大,却异常狰狞。
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蛛网状青紫色,正缓慢地、肉眼可见地向四周扩散。
一个穿着军中医官服饰的老者,正哆哆嗦嗦地搭着叶展颜的腕脉,额头上全是冷汗,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住。
关凯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赶到时,叶展颜已中毒昏迷。
只知道是被混在溃兵中的刺客突袭得手。
那刺客早已死战乱军之中,其他刺客则是趁乱跑了。
“怎么样?”
关凯的声音因疲惫和紧张而沙哑。
老军医像是被针扎了一样,猛地缩回手。
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。
“将军……关将军……恕小的无能……”
“提督大人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到底怎么样!说人话!”
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关凯身后响起。
一个身影带着一股旋风冲进帐内,正是东厂大档头罗天鹰。
他甲胄未卸,腰刀斜挎,脸上溅满血点。
一双鹰眼因为暴怒而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地上的军医。
罗天鹰是叶展颜的头号心腹,性情酷烈,武功高强,对叶展颜忠心不二。
听闻督主遇刺,他几乎是直接从战场上杀穿回来。
军医吓得魂飞魄散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中的是……是种未知的毒!”
“一种混合毒!霸道无比!”
“小人……小人行医三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毒性!”
“它们像是活物,在、在督主体内互相争斗又彼此助长……”
“小人……小人实在……实在解不了啊!”
“解不了?”
罗天鹰的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