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讥诮的眼睛里,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绝对的专注。
在她左侧,一道修长的身影如青松挺立。
他手中一柄长刀出鞘,刀光如匹练,并不追求绚烂的刀花。
每一次劈、砍、格、挡都精准无比,将射向轿子左侧的箭矢尽数斩落或荡开。
他是五档头,安赢。
沉默寡言,刀却快得惊人。
右侧则是一尊铁塔般的壮汉,手持一对沉重的鎏金瓜锤。
他怒吼一声,不闪不避。
双锤挥舞起来风声呼啸,形成一道狂暴的力场,射来的箭矢要么被直接砸飞,要么被劲风带偏,叮叮当当地射在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。
他是七档头,张屠山。
力大无穷,悍勇无匹。
而那四名轿夫,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就被漏过的或多角度同时射来的箭矢瞬间洞穿,变成了四具鲜血淋漓的刺猬,砰然倒地。
箭雨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几乎是短短几个呼吸之后,破空声便停止了。
街道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轿子周围的地面、墙壁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羽。
但那顶青呢小轿,却在三位档头拼死护卫下,完好无损,甚至连轿帘都未曾被射穿。
廉英双刀微垂,胸口微微起伏,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黑沉沉的屋顶和巷口。
安赢长刀斜指地面,气息平稳,但全身肌肉紧绷。
张屠山呼哧喘着粗气,虎目圆睁,寻找着敌人的踪迹。
然而,视线所及,除了黑暗,空无一人。
刚才那阵足以剿杀一支小队的箭雨,仿佛是从幽冥中射来。
就在这时,轿子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冷笑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静谧。
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慌乱,反而带着一丝戏谑和了然。
“呵。”
叶展颜的声音透过轿帘传出,清晰而平稳。
“来都来了,费了这般阵仗,不露面见一面吗?”
“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,和……本督这顶好轿子?”
话音未落,也不见轿帘有任何晃动。
三点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寒星,骤然从轿窗射出!
并非射向屋顶箭矢来处,而是直射向右侧一个幽深的胡同口!
去势之疾,肉眼难辨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