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,细长的眼中,光芒愈盛。
同一时间,一阵急促杂沓的马蹄声打破了山道的寂静,由远及近,如擂战鼓。
尘烟起处,一队约十余骑护着一辆华贵马车,风驰电掣般直冲行辕大门而来。
马车帘幕低垂,但辕木上镌刻的襄阳王府徽记,在火光下却异常刺眼。
“止步!厂督行辕,擅闯者格杀勿论!”
守门的番子脸色一变,厉声呵斥,同时尖锐的警哨声立刻响起。
墙头弓弩手瞬间张弓搭箭,寒光闪闪的箭镞对准了来骑。
为首的护卫头领勒住马缰,却并未退缩,只是高举起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,声若洪钟:“襄阳郡主驾到!速开中门迎驾!”
守门档头看清那令牌形制,心下骇然。
那可是宫内御赐,可通行部分禁地的信物,绝非伪造。
但他职责所在,仍硬着头皮道:“郡主千岁恕罪!未有厂督手令,卑职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?”
马车帘子“唰”一下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,露出一张明艳照人却带着薄怒的脸庞。
妆容精致,云鬓高耸,眼神却锐利如刀,正是襄阳郡主李雪君。
“本宫看你们是活腻了!”
“叶展颜呢?让他滚出来见我!”
话音未落,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、面色黝黑的汉子已闻讯从门房疾步奔出。
这正是负责此行辕外围守备的校尉赵黑虎。
他见到郡主车驾和那枚令牌,额头瞬间沁出冷汗,噗通一声单膝跪地:“末将赵黑虎,叩见郡主千岁!千岁息怒,实在是厂督严令……”
“严令?”
李雪君冷哼一声,根本不听他解释,径直下了马车,一甩裙裾。
“小叶子的严令是对外人,不是对本宫!滚开!”
说罢,竟不顾那些明晃晃的兵刃,昂首挺胸,大步就往里闯。
她的护卫立刻紧随其后,刀半出鞘,虎视眈眈。
赵黑虎和一众番子面面相觑,拦也不是,不拦也不是。
因为叶展颜之前曾交代过,东厂的人万万不能得罪这位郡主。
就在众人犹豫的刹那,李雪君已带着人如入无人之境,穿过了前院。
她对这行辕的格局似乎颇为熟悉,目标明确,直扑中央那座最大的营帐!
那里灯火通明,正是叶展颜日常处理公务之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