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,胸膛一挺,粗声应道:“遵命!俺这就亲自去办!”
说完,牛铁柱转身大步离去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叶展颜重新翻开那本沉甸甸的账册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惊人的数字上,指尖轻轻划过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,低声自语:
“三亿两……短期内不怕缺钱了!”
四日后,大周神都。
秋夜,京城已然沉寂,唯有更夫单调的梆子声,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衬得这夜色愈发深重。
然而,在这片寂静之下,一股暗流正沿着通往皇城西苑的甬道汹涌前行。
那是车轮碾压青石板发出的沉闷滚动声,连绵不绝,沉重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一长串覆盖着厚重油布的骡马车队,在无数盏气死风灯幽冷的光晕笼罩下,如同沉默的巨兽,悄无声息地移动。
车队两旁,是清一色身着褐色贴里、腰佩绣春刀、面无表情的东厂番子。
他们脚步轻捷,眼神锐利如鹰,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,肃杀之气弥漫开来,连秋夜的寒虫都噤了声。
队伍的最前方,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,端坐着东厂提督太监——叶展颜。
他身着猩红的蟒纹曳撒,外罩一件玄色大氅,面白无须,容貌堪称俊雅。
但他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,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和深不见底的算计。
四天前,他亲自带队查抄了户部尚书司马兰的家。
司马府内哭嚎震天,珍宝古籍散落一地,男丁下狱,女眷没官。
尚书夫人被发现畏罪“自缢”在了银库内。
整整四昼夜,司马府的财富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被一点点丈量、登记、搬运出来。
其数额之巨,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连见惯了世面的叶展颜,在初闻总数时,指尖都曾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但他立刻做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决定。
此刻,他押送的,并非全部查抄之物,而是其中最容易变现、也最烫手的一小部分。
但即便如此,也足有整整五千万两现银,以及部分价值连城却不易追踪的金珠古玩。
它们的目的地,不是户部那空空如也的国库,而是深宫之内,太后娘娘的私库——内承运库。
队伍在内承运库那扇,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斑驳的朱漆大门前停下。
这里远离外朝,戒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