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念头如电流般窜过叶展颜的神经。
他早知道太后召襄阳郡主入京别有用心,却没想到是要调动楚州军。
南方楚州军素来只听楚王调遣,现在楚王没了,楚州军多以其遗孀为尊。
所以,请来了襄阳郡主就等于拉拢了楚州军。
十万楚州军,十日便可抵达神都。
有此强援,武懿心中方觉踏实。
叶展颜又偷听了对方一些心声后,这才缓缓再次开口道:“娘娘,”叶展颜突然开口,“奴才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,不知道当说不当说……”
“你说便是,哀家又不会怪你。”
随即,叶展颜走到武懿身前,非常正式的递上了一个奏折。
然后,不等对方展开细看,他便已经滔滔不绝阐说起来。
“奴才纵观史鉴今,习知‘枪杆子里出政权’乃亘古不易之理。”
“娘娘身处深宫,法统尊崇却势单力薄,欲固国本、安宗庙,非深植于军权根基不可。”
“然此事如烹小鲜,需慢火细煨,急则焦糊。奴才斗胆,以浅薄之智谋,为太后筹谋徐徐图之、步步为营之策……”
叶展颜正式向太后出谋划策。
根据他的谋策,事情拢共当分为四步走。
第一步,以情织网,以信固本,培植核心羽翼。
他建议太后宜借垂帘之便,以体察军情、慰勉忠勇为名,不动声色甄别军中将领。
重点观察禁军统领、京城戍卫等近畿要害职位中,其人对皇权之敬畏深浅、对太后之观感冷暖、对功名之渴望强弱。
同时,还要恩威并施结心腹。
对初步筛选出的可靠之才,尤其中层实权将领,施以赫茨伯格“双因素理论”之妙用:一则于俸禄、封荫等“保健因素”上慷慨不吝,使其无后顾之忧;二则于信任、托付等“激励因素”上着力,如单独召见嘉勉、委以特殊差遣,令其深感太后信重,远超他处所得之荣宠。
除此之外,太后还当巧用宗亲作屏障。
在绝对安全前提下,谨慎启用与太后母族、外戚中才德兼具且有志于军旅之子弟。
彼等天然与太后荣辱与共,可视为最核心之“种子”,精心安排其进入羽林、金吾等亲近卫军历练,逐步累积军功与声望,成为嵌入军队核心的忠诚楔子。
此乃构建嫡系之根基。
听到这里,武懿俊美的面色早就被惊诧挤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