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时分,一辆朴素的青篷马车悄然驶出相府侧门。
卓文瑶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,发间只簪一支银钗。
车帘微掀,她警觉地观察着街景。——卖早点的摊贩、挑担的货郎、遛鸟的老者……
此时,街道上的行人已经陆陆续续。
不过,这里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秦王的眼线。
“快些走,路上不要耽搁。”
马夫闻言立刻抽打马匹,然后快速驾驶车辆远去。
马车驶出城门,沿着官道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拐上一条掩映在竹林间的小路。
慈云庵的青瓦白墙渐渐显露,晨钟余韵在山间回荡,平添几分超脱尘世之意。
庵门前,知客尼静慧已候在那里。
卓文瑶每月初一来此上香已有三年,与庵中师太相熟。
“卓夫人来了。”
静慧合十行礼,眼角余光却扫过卓文瑶身后的竹林。
“住持已在观音殿等候。”
卓文瑶会意,随静慧穿过前院。
她注意到今日庵中格外安静,连扫地的沙弥尼都不见踪影。
观音殿内香烟缭绕,住持明镜师太正闭目诵经。
“修士。”卓文瑶盈盈下拜。
明镜师太睁开眼,眸中精光一闪即逝。
“夫人请随老衲来。”
殿后有一条隐蔽的走廊,通向一间僻静的禅房。
推门而入,屋内却空无一人。
卓文瑶正疑惑间,明镜师太已悄然退去,反手带上了门。
“夫人久等了。”
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传来。
卓文瑶心头一跳,只见一个身着靛蓝锦袍的男子缓步走出。
此人面白无须,眉目如画,正是东厂厂主叶展颜。
“叶公公。”卓文瑶强自镇定,福了一礼,“多谢冒险相见。”
叶展颜轻笑一声,声音如丝缎般柔滑。
“夫人派的人半路被截,杂家自然要亲自走一趟。”
“只是不知……夫人有何要事,值得冒这等风险?”
卓文瑶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。
“家夫与秦王政见不合,秦王欲除异己甚久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不敢再等了,只求公公能伸张正义。”
“这是秦王与北境敌国往来的密函副本,是家夫偶然所得。”
叶展颜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