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吟吟地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,竟无半点惧色。
“叶公公,”婢女福了福身,声音清脆如黄莺,“我家主子想请您喝一杯,请上车吧。”
叶展颜眯起眼睛:“你家主子是谁?本公公正在被打劫,现在没空。”
婢女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一块腰牌,双手呈上。
叶展颜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微微一缩!
这是相府的腰牌,而且是宰相贴身之物。
四名刀客见状,竟同时后退一步,显然也认出了腰牌的来历。
原来他们竟然是一伙的!
“叶公公,”婢女压低声音,“主子说,您若想知道秦王昨夜在别院见了谁,就请移步一叙。”
叶展颜指尖一颤。
秦王昨夜秘密出府,他派去的探子至今未归,此事连太后都尚未禀报。
相府如何得知?
又为何要告诉他?
权衡片刻,他冷哼一声:“带路。”
婢女嫣然一笑,转向瞥了四名刀客一眼。
那四人见后立刻抱拳行礼,然后转眼消失在胡同尽头。
叶展颜上了马车,发现车内布置极为简朴,却处处透着讲究。
只见,车内沉香木的小几上摆着官窑茶具,角落里一盏鎏金香炉正袅袅吐着龙涎香。
这不是临时准备的马车,而是专门用来接贵客的。
“这不是去相府的路。”行驶片刻后,叶展颜忽然道。
婢女为他斟茶:“我家主子在城南等您。”
叶展颜接过茶却不饮,只是轻轻转着杯子:“你叫什么名字?在相府多久了?”
“奴婢杜鹃,是夫人房里的,入府五年了。”婢女对答如流,眼神清澈不见躲闪。
夫人?
叶展颜心中一动。
宰相周维安的正室卓文瑶,出身江南卓氏,据说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。
但宰相与宦官素无往来,他夫人为何要秘密约见?
马车最终停在一座僻静的四合院前。
院墙高耸,黑漆大门紧闭,门口连个灯笼都没挂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。
杜鹃引着叶展颜穿过三重院落,每进一重,身后的门便无声关闭。
到最后一进院子时,只剩他们二人。院中一棵老梅树下,石桌上已备好酒菜。
一个身着素色罗裙的女子背对他们而立,正仰头望着初升的月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