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仿佛抽干了他全身气力,佝偻的背脊又弯了几分。
叶展颜看得真切,这是为他折了脊梁。
见此一幕,他的双拳立刻紧紧握着一起。
那胡强见状却大剌剌上前,抬手啪啪拍着刘福海的面颊。
“小刘子为了这小畜生,连脸面都不要了?”
“可你不要脸,我们曹公公还要呢!”
“他老人家可是发了话,若不剥下这小子一层皮......”
“杂家往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!”
刘福海闻言连忙上前抓住对方手臂说。
“胡公公,方才我已孝敬过曹公公了。”
“他已许诺,会放过这孩子一马。”
胡强听后却是冷冷一笑说道。
“曹公公只说免他一死……”
“但活罪难逃啊!”
说罢,胡强扭头对身后两个太监使了个狠厉的眼色。
“拖进去,先打八十杀威棒!”
此言一出,叶展颜与刘福海俱是面色骤变。
然宫规森严,若敢抗命不遵。
往后在这深宫之中,怕是再无立锥之地。
与此同时,慈宁宫寝殿内。
武懿在凤榻上慵懒舒展腰肢。
她缓缓睁开凤眸,眼波中还漾着餍足的余韵。
继而,她带着几分期待环顾四周。
“嗯?人呢?”
这声轻唤几不可闻,却让侍立一旁的曹长寿听得真切。
“回娘娘话,奴才在这儿呢!”
武懿微微侧首瞥去。
黛眉渐渐蹙成远山。
“谁问你了?方才伺候哀家的小郎君呢?”
按宫中旧例,侍奉过太后的郎君不得擅离,需跪伏榻前听候发落。
得宠者厚赏,失仪者问斩。
这月余来,已有三十四颗头颅滚落刑场。
曹长寿眼珠滴溜溜转得飞快。
“回娘娘,那小奴才体力不支晕厥了。”
“现下正在太医院将养着呢。”
曹长寿侍奉武懿多年,单凭语气便能揣度出主子七八分心思。
所以,他忙不迭找个可信的借口搪塞。
武懿闻言果然舒展了眉头。
“这般不济事?”
“日后可得好好补补身子。”
“这小郎君伺候得舒坦,留着,重赏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