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你们老总的亲妈!”
段荷花对着保安大喊大叫,嘴里不提冒着要让保安吃不了兜着走的狠话。
保安队长斜眼瞟了眼沧桑的农村妇女,满脸不屑。
“我们吴总的母亲是施院士的夫人,要骗人也不找个像样的理由!”
“我真是她亲妈……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保安推搡着段荷花,把人直接推到门外,顺势往旁边地下车库的方向一指:“瞧见了没!吴总亲妈在车里。”
一辆崭新的白色轿车从地下车库里缓缓开出。
驾驶座上吴珍珍只是往大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就收回眼神,似乎根本没注意这边一样。
可段荷花很清楚,她已经看见了自己,眼底的冷漠却犹如再看一个陌生人。
而副驾驶上……王念闭着眼睛正在小憩。
车子绝尘而去,从此再无交集。
彼时厂子的供销社都可以打电话,只是长途电话仍旧昂贵,平时两人都是花五毛钱等王念打过来。
电话拨通,没多久对面就接起了电话。
“葫芦头哥哥,珍珍妹妹。”
吴珍珍听出对面是声音变得很嘶哑的施书文,立即很高兴地跟他分享了喜悦。
“葫芦头哥哥,我也收到安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。”
没想到,施书文竟然也和葫芦头一样考上了同个大学,只是一个数学系一个是文学系。
“文学系是安怀大学录取线分数最低的。”葫芦头不好意思地挠头。
他的目标是考到安怀,但并没有想过究竟要读什么系,所以报志愿时专门选了分数最低那个系。
而与之相对的是……安怀大学的数学系是全国数一数二。
不过现在那些都不重要。
“我们马上就能团聚了!”吴珍珍眉飞色舞地朝着电话听筒那边叫道。
三个幼年的小伙伴相隔千里,共同欢呼出声。
可惜王念当天去医院复查身体没在家,施书文一在保证等妈妈回来就立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。
“我们晚上再来。”葫芦头说,吴珍珍点头。
他们都想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念。
高考结束后,围绕着吴珍珍的困难好像一夕之间都远去了。
她跟着葫芦头踏上了前往安怀市的火车,在火车站台上终于扑进了想念许久的怀抱中。
吴珍珍仔细回想,好像就是从那时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