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周玉英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冷静。
“我有个法子……”王念看到护士们心里其实就已经明白,眼下不能靠厂子里,只能靠周玉英本身的背景:“要是你同意咱们就干”
“我现在只相信你。”周玉英捏了捏王念的手:“我把家里电话告诉你。”
“等你出来咱们再说。”王念说。
“可他们……”
“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放你出来,姐你别担心。”王念又说。
“好!”周玉英马上回。
“那你等着,我跟向明商量商量,最多一小时就来接你。”王念准备抽回手,周玉英重重地捏了下才松开:“我等你。”
王念默默点头,朝刚才施向明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只是几步路王念就瞧见了人,他站在灵堂门口正给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发烟。
施向明本身不抽烟,兜里却经常装着包烟。
“我们也不是不讲理那种人!”
络腮胡男人把烟接过去,施向明又划燃火柴递了过去。
“总这么关着也不是个办法,”施向明甩熄火柴,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,不见半点急迫:“不让周大夫凑凑,谁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来。”
“施主任说得也有道理。”男人陷入认真思考。
王念清了清嗓子,走过去:“周大夫好像感冒了,不会冻死在停尸房里t吧!”
男人神色一变,赶忙从嘴里拿出烟:“病得重不重?”
“秦副主任。”王念摇头:“没见着人,就是听着声音已经有些恍惚了,我问她吃没吃饭,里边一直说冷。”
男人正是总保卫科的秦副科长,也是死者大女婿。
“秦科长难道还准备一直把人关下去啊!”王念面上也没露出一点焦急感,看着倒像是随口问问:“可真别给关出点毛病来。”
“赔偿款是我小姨子和妹夫提出来的,他们不松口我也没办法。”秦副科长狠狠吸了几口烟,烟雾缭绕中一脸唏嘘:“我小姨子决定的事,我也管不了。”
“秦副科长的小姨子?”王念顺着话题继续问了下去:“倒还真没碰到过。”
“前几天他们才从深市来厂子里探亲,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这么大的事。”
秦副科长的表情可没有半点忧伤,只是唏嘘感叹地又吐起了烟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