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夹到小碗里递给刘超仙,又端着剩下两个进后院去找几个孩子。
葫芦头让孩子们簇拥在中间,嘴巴里塞得满满的,全是几人投喂的零嘴。
“慢点吃。”
施书文还细心地叮嘱葫芦头慢点吃。
“吃点包子垫垫底。”王念走过去把碗递给葫芦头,一手撑着有些泛酸的腰:“吃完你们和葫芦头一起去找钱奶奶。”
“谢谢婶子。”葫芦头腼腆地接过碗,黝黑的脸飞上两抹疑似红晕:“我奶奶肯定又去澡堂了,以前我爸经常去澡堂洗澡,要不是妹妹我刚才就去找她了。”
“好孩子,要照顾妹妹又要照看奶奶。”王念摸摸那撮翘起来的头发:“婶子晚上推豆花,晚上你就在婶子家吃。”
“婶子对不起,以前我不该骂施书文……”葫芦头很真诚地道歉,至于骂的什么还是张不了口。
王念笑:“那你应该和书文道歉,婶子不掺和。”
把后院留给几个娃娃之后又回到走廊继续洗石磨。
“对不起。”面对“死敌”葫芦头这句道歉说得就没有那么诚恳:“以后我不骂你,你们也不能骂我名字是牛屎,这是我爸亲自取的名字。”
“那咱们就算扯平了。”
施书文伸出大拇指,葫芦头也伸出大拇指,两个拇指轻轻一按以前的恩怨就算全部清了。
“让你爸给你换个名字吧!”张立业冷不丁地插话进来:“那些大孩子就是冲你名字才欺负你,你看我们……他们就不敢欺负。”
施书文和施宛都点头。
大孩子们取笑葫芦头的名字是牛屎,施书文还嘴也就是跟他们学来的。
“我爸死了。”葫芦头咬了口包子,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……”
“死是什么意思?”
除了吴珍珍,其他没接受过死亡教育的孩子们哪懂什么是死,施宛当即就问了出来。
“我也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,不过我妈说我爸再也不会回来,应该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吧。”葫芦头说。
施书文“啊”了声,忽然对葫芦头说:“那我和我妹妹的亲妈应该也死了。”
“不过你们有新妈妈,婶子做的包子真好吃。”葫芦头几口就吃完包子,非常羡慕地看了圈后院:“你们家还这么漂亮。”
“那是!”张立业比施书文兄妹还得意:“我们每天都有吃不完的菜,你看!还有鸡蛋也吃不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