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七八八。
“你说得对,论能力,你确实比她强。”
嫁衣女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。
“但是——”
柳潇话锋一转,弯腰将那方落到地上的盖头捡起来,仔细拍掉上面沾的灰,“我依旧不同意换命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那双瞬间失去神采的眼睛,再开口时语气放得更温和了些:“我不同意,不是不接受你,也不是因为你不如她。”
嫁衣女人讷讷: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“我拒绝的,是剥夺她的自由来换取你离开这件事本身。”
柳潇指向身后的盏清歌,“她是和我一起进来的玩家,因为信任,才愿意跟着我一路走到这里。我没有权力替她决定生死。”
“今天这个问题,若她本人愿意替你,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。但是答案很显然……”
女人的目光越过柳潇,看向她身后的盏清歌。
盏清歌站在那里,迎上她的视线,开口:“我不愿意。”
语气坚定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嫁衣女人收回目光,垂眸看着自己的绣花鞋鞋尖,久久不语。
直到眼前出现一抹红色,她不解地抬头,是柳潇上前一步,将盖头递了过来。
“若你觉得我还算可信……”
她轻声道:“我愿意在出去之后,留意除‘换命’以外,其他可以接你出来的办法。”
嫁衣女人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盯着柳潇的眼睛,没有从里面找到半点欺骗、敷衍、不耐烦,只有一片沉静和认真。
那张和盏清歌一模一样的脸上,各种表情交织变换——怀疑、震惊、犹豫、挣扎……最后,一点一点归于平静。
她没有立刻去接盖头,而是看着柳潇的眼睛,认真地问:
“我能信你吗?”
“能。”
“真的会有办法吗?”
女人说得十分没有信心:“我在这里很久很久了,很少有人能通过这些关卡,也从来没有人说过要接我出去。”
柳潇郑重点头,一字一句认真回答:“只要我活着,找到办法,一定会来接你。”
嫁衣女人盯着柳潇看了很久,久到盏清歌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,才看见她缓缓伸出手,接过那方红盖头。
她没有重新将其盖上,只是将它托在左手掌心,右手轻抚那上面繁复的绣纹。唇角勾起一抹像是释然,又像是悲哀的弧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