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,用力一刮——青苔成片脱落,后面露出来的的确不是粗糙的砖石,而是一面平整、光滑的镜子。
镜面出现的下一刻,表面残留的青苔汁液消失,照出的影像变得清晰无比。
杂乱的红绸、红色的桌子、绿色的烛火……那是这个主题密室的第一个房间。
东门贴“囍”字,西门写“奠”字,北门挂镜子。
而房间的正中央,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嫁衣,红盖头遮住了脸,看不见面容。皮肤白得毫无血色、近乎透明,手腕处有一道红线。
盏清歌察觉到这边有发现,撑着膝盖起身,走过来顺着柳潇的目光看向镜子。
“这不是第一个房间镜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镜中那个穿嫁衣的身影就动了。
女人缓缓转身,面向镜外的她们,踩着绣花鞋一步一步走近。
随着她的靠近,覆在镜面的其他青苔自动后退,整面镜墙开始扭曲,表面泛起涟漪。
涟漪越来越深,越来越明显,接着,那只腕上有红线的手按在另一端的镜面上,轻轻一推——
房间里突然多了一股浓烈的檀香味,手从镜中伸了出来。
盏清歌捏着保命道具,和柳潇一起退回房间中央,看着那个穿着嫁衣的身影一点点穿过镜面,从第一个房间走出来。
嫁衣女人脚步无声,走到距离两人三步的位置停下,盖着盖头的脸正对着柳潇,微微侧头,像是在看她。
她如在第一个房间镜中那般抬起右手,掌心上方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:
【又见面了。】
柳潇把盏清歌拉到侧后方,隔着盖头与来人对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女人似乎很意外她的淡定,掌心字迹变化:【你,不害怕?】
柳潇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回应。
【你穿丧服的样子,没有穿嫁衣好看……】
柳潇不打算看她继续“说”废话,直接出言打断,“有事说事。”
盖头遮着女人的脸,看不见表情,但她掌中那行刚“写”了一半的字迹明显一顿,继而消失。
两行新的红字显现出来:
【你们没有选错,那口黑棺确实是正确的“门”。】
【原本你们是该顺利通关了,但我不愿直接让你离开。】
“为什么?”柳潇眼中闪过一丝不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