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深灰色的蒲团。
正中央那口黑棺,棺盖半开,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隙,里面黑洞洞的,看不见有什么。它的周围点着九根白烛,烛火惨白,照得整个灵堂一片惨淡凄凉。
其余六口黑棺,棺盖紧紧闭合着,周围没有白烛。
房间四周墙壁挂满白色的挽联,上面写的全都是人名。
盏清歌看不懂那些人名是怎么回事。但柳潇只是大致扫视一圈,就明白了——
那些挽联上写的,都是新房红绸后面墙壁上被打叉的“新妇”名字。
盏清歌站在侧后方,压低声音问道:“万木,你说这里会是最后一关吗?”
“也许吧。”柳潇说着,迈步走进灵堂。
等到落后一步的盏清歌也踏入房间,两人身后的门无声关闭。
下一秒,维持光线的九根白烛同时熄灭。
房间瞬间陷入黑暗。
柳潇站在原地,能感知到周围空气中的水汽浓度越来越高。
到后来,她们身上的丧服越来越潮,这点异常就连没有感知技能的盏清歌也察觉到了。
房间中的光线没有恢复,某一个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呜咽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呜咽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多,里面逐渐开始夹杂着女人、男人、老人和孩童的哭声。
那些哭声此起彼伏,或尖细、或低沉、或沙哑、或尖锐,充斥了整个灵堂。
站在一旁的盏清歌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柳潇朝她靠近半步,轻轻揽了一下她没受伤的那条手臂,安抚她的情绪。
盏清歌明白她的意思,小声说了一句“我没事”,随即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。
听了近三分钟的“鬼哭狼嚎”,白烛才重新燃起。
灵堂恢复光线的那一刻,盏清歌心头又是一紧。
原因很简单,现在的灵堂中不再只有她们两个,而是突然多了很多人。
不,那些“人”没有影子,更有一些是半透明的,准确来说,是鬼。
女鬼、男鬼、老人鬼、小孩鬼……穿什么的都有,一个个低垂着头,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。
房间内只有鬼群中间还有一小块空地,那里摆着一个长条木凳。木凳之上横着一根手腕粗的短棍,其中一端十分光滑。
七口黑棺前面的七个蒲团上,现在也跪了五个鬼。
她们和柳潇二人一样,身穿丧服,头戴孝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