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梳妆台前,新郎拉开椅子示意柳潇坐上去,自己站在她身后。
那双修长惨白的手落在柳潇肩头,她没有回头,目光直视面前的铜镜。
镜中,新郎的手先是摩挲几下嫁衣布料,然后缓缓伸向她头上的凤冠,轻轻将其摘下。
凤冠虽然不是很重,但戴久了难免觉得压得慌、硌得疼。被取下的瞬间,柳潇感觉头皮一轻,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新郎将凤冠放在梳妆台上,“目光”掠过镜面,收回一半的手顿了顿,随后指尖轻触她的额角,按揉着那几处被凤冠硌出的红痕。
柳潇坐在椅子上没动,背脊挺直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很轻、很慢,像是真的在心疼自己的新婚妻子。手指传来的温度凉凉的,但不刺骨。
即使此刻房间中的蓝光算不上明亮,她也能看清镜子倒影中,自己额头上的红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直到额头恢复光洁,新郎才停下,左手替她整理摘凤冠时散落的一缕碎发,右手伸向她的脑后。
指尖触到发间的木簪,没做停顿,轻轻一拔。
木簪被抽走了。
柳潇的一头长发顿时失去束缚,散落下来,披在肩上、背上。
上辈子,她因为头发长,在打斗时吃过一次亏,后来那些年里就不再刻意留长了。这一世,自从买到【青鸾衔珠木簪】,更是大部分时间都盘着。
此刻散开,最长的部分已经垂过了腰际。
新郎手中握着那根木簪,低头打量。
柳潇心中微微一沉,但面上不动声色——她不确定这件不属于密室的物品会不会引起怀疑。
好在新郎只是看了几秒,就随手将木簪放在凤冠旁边。
接着,他转身走了几步,拿起圆桌上的那把木梳返回梳妆台前,站在她的身后,开始为她梳头。
木梳从发顶梳到发尾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木梳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。
柳潇静静坐着,看着镜中新郎的“目光”一直落在她的发间。
他动作细致温柔,梳子一下一下,每一次都梳到发尾,然后重新回到头顶。节奏很慢,专注而认真,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不知梳到第多少遍,柳潇头皮被拽了一下,头稍稍后仰。
这一下力道不算大,不怎么痛,只是有点突然。
几根青丝挂在梳齿间,被摘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