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您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，我也可以推荐几个好评度较高的，供二位挑选。”

那些卡牌边缘有些泛黄，背面朝上，每张都是同一个图案：一扇半开的门。

门缝里透出微光，却看不清门后是什么。明明光线是暖黄色的，却是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门缝里向外窥视。

柳潇将那沓卡牌翻转过来，手指在卡牌间缓缓拨动，寻找自己想要的那张。

半分钟后，她的指尖停下，从那沓卡牌中抽出一张。

站在旁边的盏清歌一直关注着柳潇的动作，卡牌被完全抽出来后，她凑过去认真地看了一眼——

那张卡牌，牌面大部分位置的底色都是极深的红。不过颜色并不均匀，深深浅浅地晕染开来，像是被血液反复浸透、干涸，留下层层叠叠的痕迹。

红色之上，隐约能看见一袭模糊的嫁衣轮廓。

走廊中烛光昏暗，盏清歌用力眨了眨眼。

她没有看错，嫁衣没有实体，只有轮廓。像是用少量的颜料勾勒出的，又像是用指甲在凝固的血液表面轻轻划出的痕迹。

衣摆微微扬起，像是有人正穿着它。

袖口处，垂着一只手。

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，五指微微蜷曲，像是要握住什么，又像是刚刚失去了握住东西的力气。手腕处有一道红线，不像画上去的，更像是从牌面深处渗出来的，猩红刺目。

而嫁衣的领口之上，是空的。

没有头，没有脸。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影，像是那里原本该有的什么，被人刻意抹去了。

牌面最下方，有两个字。

墨色渗进卡牌牌面，与那片深红融为一体——《红妆》。

津风从柳潇手中接过她递来的卡牌，喃喃重复了一遍，“红妆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一双比刚才更红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，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两位玩家，您们确定要选这个主题？迄今为止，通关率只有个位数哦～”

盏清歌：“我听她的。”

“确定。”柳潇答得简短。

蝙蝠沉默了两秒，随后点点头，将其他卡牌捞回来，收进抽屉，随后又在登记簿上写下什么。

写完，他从接待台左侧的一个文件夹中取出两份文件，分别推到两人面前。

“两位玩家，这是风险告知书，请在仔细阅读后签下名字，并按手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