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你妈死是她自己想不开,她不愿意和我妈妈和平相处!她的骨灰是殡仪馆看守不当,房子着火是因为天气太热,法医改口纯粹是因为前一天验错了!你姥姥、你舅舅的死那都是意外,警察也是那么说的啊!”
“至于有人绑架……你……你不是跑了吗?最后也没被卖去山里!既然没有真的造成伤害,你到底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放下呢?”
“你妈没了之后,爸爸也很伤心,也很后悔没有多照看你们母女!他一直都把你当女儿,是你自己非要跟我们划清界限!是你变得偏激不容人!”
他喘着粗气,看向柳潇的眼里满是控诉:“柳潇,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!进入游戏才多久,你就已经不像之前的你了!以前那个温和有礼,哪怕面对不喜欢的人也能保持教养的柳潇去哪了?!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残忍嗜杀的怪物?游戏到底是怎么荼毒你的?!”
“柳潇,你醒醒,做回原来的你好吗?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,那都是进入游戏之前的恩怨!别被游戏影响,我们都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啊!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柳潇静静地看他颠倒是非、声嘶力竭的表演,脸上连一丝嘲讽都懒得浮现。
这些亲情绑架,责任转移,装傻充愣,倒打一耙……上一世,她每杀死他们中的一个人,就会听到一遍。太熟悉了。
他们杀她不择手段,她反击时,就永远只会来这一套。
直到柳涛因为失血过多和情绪激动剧烈咳嗽起来,柳潇才有所动作。
“说完了?”
她向前微微探身,伸手捏起地上那只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耳朵。
然后在柳涛注视下,左手猛地钳住他的下颌,迫使他张开嘴巴,直接将那团血肉塞进去。
“唔……呕——!!!”
柳涛双眼凸出,胃部猛地开始抽搐,极致的恶心与恐惧甚至压过了断耳的剧痛。
他想尖叫,想吐出那只属于自己的耳朵,嘴却被对方捂得严严实实,只能不断地发出呜咽。
柳潇没有给柳涛任何适应或挣扎的时间。
在他被这极端羞辱和生理性不适冲击得失神的刹那,她将右手握着的三棱匕首,用力扎进他的右眼眶!
“噗!”
柳涛的躯体猛地一颤,那些还没说出口的咒骂、哀求、狡辩……统统都凝固在他扭曲的面容和残存的那只写满惊恐的左眼里。
柳潇握着刀柄,手腕稳定用力,缓缓地将刀刃旋转半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