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习走到擂台边上，手中那柄通过秘境规则凝聚出来的短刀悄然消失。他弯腰，拾起柳潇放下的那对精钢指虎，在手中掂了掂。

“进来练习了这么久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在实战中，指虎究竟是什么？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指虎，忽然开口。

柳潇略一思索，回答道，“是力量的延伸与聚焦，是拳骨破坏力的放大器，是更快破开对手防御的工具，也是战斗意志的延伸。”

“工具……延伸……”

教习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，手指抚过指虎上狰狞的破甲锥，“不算错，但你没有说完。”

柳潇目光微动，露出专注倾听的神色。

“在你依赖它的时候，它，也有可能是一副‘枷锁’。”

教习抬头看着柳潇的眼睛，说得十分认真：“依赖它的坚硬，你会忽视对自己拳骨硬度的锤炼，会不自觉地认为，只有戴上它，你的拳头才有威力； 依赖它的破甲锥，你会忘记人体本身就有无数天然的‘锥’与‘刃’，会觉得，杀伤力全都是它带来的； 依赖它的‘武器’身份，你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框定在‘持械者’的思维里，你的对战技巧、你的胆气、甚至你的战斗思维，都可能被它束缚，出现盲区。”

他说着，手腕一动，将指虎轻轻抛回给柳潇：“我教你徒手对战，不仅是为了让你在失去武器的时候有自保的能力，更是想让你明白，真正的力量与技巧，都源于你的身体和头脑。

武器，只是锦上添花。它们不过是在某些时候，提供一种更高效、更便捷、更省力的选择罢了。不要被任何一件武器，限制了你的‘可能性’。”

“你悟性很高，学得很快。现在，是验证的时候了。”

“虽然你在练习和对战的时候没有带上使用其他武器的习惯，但你的体能、心性、韧性明显与外在年龄不符。

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这里不是你进入的第一个秘境。离开秘境的规则，你应该清楚吧？”

“秘境规则，想要离开这里，需要对战连赢三场。”柳潇平静回答。

“没错。”

“以你目前的水平，要想打赢三场普通程度的对战离开这里，并不困难。所以，我决定为接下来的对战，附加额外的胜利条件。给你增加难度。”

教习顿了顿，周身那股平和的气息逐渐收敛，“对此，你有异议吗？”

柳潇迎上他的目光，眼中没有退缩或犹豫，唇角微抿，下颌收紧，“我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