鸢眼中闪过一丝震惊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股金光的力量,远比夜宸以往催动的更为强大,更为纯粹,带着一股镇压万物邪祟的威严,就连她无法抗衡的黑气,在这金光面前,也只能束手就擒。
夜宸缓缓抬起头,眸中的青黑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耀眼的金光,他的气息渐渐平稳了几分,虽然依旧虚弱,却不再像先前那般濒临崩溃。他看向苏清鸢,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,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几分坚定:“清鸢,谢谢你,幸好有你。镇幽印……它在护我,也在提醒我,我不能输。”
话音刚落,镇幽印的金光再次暴涨,一道金色的光幕从印身之上蔓延开来,将夜宸和苏清鸢一同笼罩其中。光幕之内,阴寒之气无法渗入分毫,黑气更是被彻底隔绝在外,苏清鸢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自己,疲惫与伤痛都缓解了几分,她长长舒了一口气,扶着夜宸的手,也稍稍松了些力道。
两人稍稍调息片刻,夜宸的状态好了许多,虽然经脉依旧隐隐作痛,黑气也并未彻底根除,只是被镇幽印的金光暂时压制,可他已经能够勉强自主行走。他搀扶着苏清鸢,脚步比先前稳健了不少,朝着邪渊的方向,快步前行——他们没有时间再耽搁,凌月和冰恒,已经等不起了。
而此刻,邪渊渊口,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。
那层守护封印的光膜,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,最大的裂痕已然有手臂粗细,漆黑的邪力如同汹涌的潮水,从裂痕中疯狂涌出,将整个渊口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。那只巨大的漆黑爪子,已经彻底冲破了光膜的束缚,牢牢抓在光膜之上,锋利的指甲不断撕扯着光膜,每撕扯一下,光膜的裂痕就会扩大一分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,仿佛下一刻,就会彻底碎裂。
凌月和冰恒相互依偎着,瘫倒在地上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凌月的月光刃早已掉落在一旁,刃身的银辉彻底黯淡,如同一块普通的废铁,她的肩膀伤口血肉模糊,鲜血早已染红了大半身躯,意识渐渐模糊,可她的目光,依旧死死盯着那只漆黑的爪子,眼中满是决绝,没有一丝退缩。
冰恒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的血迹不断渗出,他的冰火之力已经彻底耗尽,经脉受损严重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,可他依旧死死攥着拳头,眼神中满是不甘:“不甘心……我不甘心……我们还没有守住……”
无数细小的邪影,在漆黑的邪力中穿梭,围绕在两人身边,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,却没有立刻扑上前——它们在等待,等待封印彻底碎裂,等待渊底的邪物

